——血色门户,正在缓缓地、却无可阻挡地,自虚空中……显现、洞开!
门户之后,是一片深邃、死寂、只有无尽血色与疯狂的、难以名状的、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知、不可触、不可想的、名为“无生”的恐怖领域的——黑暗。
“老母……慈悲……接引……众生……”
“供奉……还不够……”
“更多的血……更多的魂……”
“让……狂欢……开始吧……”
随着那“血契行者”狂热、颤抖的宣告,那道巨大的、不祥的“无生之门”,猛地一震,门户边缘的污秽符文疯狂闪烁,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混合了吞噬、转化、扭曲规则的吸力,自门户内传出,如同无形的、贪婪的巨口,开始疯狂地、无差别地,吞噬、拉扯着天音寺范围内,一切蕴含生机、灵力、乃至灵魂波动的……存在!
首当其冲的,便是距离最近的、后山禁地的守护阵法、残余佛力、以及那些尚未被完全转化的草木、地脉灵气,如同被投入绞肉机般,瞬间被那血色门户吞噬、湮灭!紧接着,这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如同无形的血色潮水,迅速向着菩提静院,向着整个天音寺,蔓延而来!
殿中佛力光罩,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破碎。普泓、普智等天音寺长老,如遭重击,齐齐喷血倒地,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绝望。东方明、西门烈、北堂燕等人,也感到自身灵力、生机,乃至神魂,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被那门户散发的吸力疯狂拉扯、外泄,仿佛要被硬生生从体内抽离!
“不——!”
“逃!快逃啊!”
绝望的哭喊、嘶吼,响彻殿中。但那股吞噬之力,太过恐怖,太过诡异,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其影响,变得粘稠、迟滞,想要逃离,谈何容易?
曾叔常与水月强行中断了施法,却也受到了巨大的反噬,口喷鲜血,气息骤降,面对这席卷而来的、更甚“血契行者”的恐怖吸力,亦是脸色惨白,眼中露出绝望。
田不易,依旧呆坐着,仿佛对周围的天翻地覆、灭顶之灾,毫无所觉。只是,在那血色门户洞开、恐怖吸力降临的瞬间,他那空洞、死寂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而就在这整个天音寺,即将被那恐怖的“无生之门”彻底吞噬、化为“供奉”的绝境时刻——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疲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看透了生死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