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阴影中“爬”出的、由粘稠暗红血影与无数扭曲肢节构成的恐怖存在,甫一现身,其所带来的、混合了极致血腥、死亡、疯狂、贪婪的冰冷气息,便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攫住了菩提静院中每一个人的神魂与躯体。殿中气温骤降至冰点以下,空气如同凝固的、带着铁锈味的血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与窒息感。墙壁、梁柱、地面,乃至众人身上的衣衫,都迅速凝结出细密的、暗红色的、散发着不祥与死亡气息的诡异冰晶,仿佛整座大殿,正在被拖入某个血腥、疯狂的异度空间。
“无生老母座下……血契行者……”
那嘶哑、干涩、非人非鬼的声音,再次从那恐怖存在的、无数张蠕动、开合的血口中断断续续地发出,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冰冷的、带着倒刺的刀刃,刮擦着众人的灵魂。
“奉……无生血契……循着……这佛门禁地的‘血誓’烙印……跨界而来……”
“尔等……身负‘血契’因果的……佛子……当献上血、肉、魂、灵……供奉老母……开启……无生之门……”
随着这诡异声音的宣告,那“血契行者”身上无数扭曲的肢节,开始疯狂地舞动、延伸,每一根肢节顶端,都裂开一张布满了螺旋利齿、流淌着粘稠涎液的血盆大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与咀嚼声,贪婪地、死死地“盯”着殿中众人,尤其是……天音寺的僧人!
“无生老母?血契?供奉?”
殿中,除了田不易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与茫然中,对外界剧变几乎毫无反应,其余人,无论是天音寺的普泓、普智等长老,还是青云残部的曾叔常、水月,抑或是东方、西门、北堂等世家代表,此刻皆是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无生老母”这个名号,在当世修真界早已成为禁忌与传说,只在最古老、最隐秘的典籍中,有只言片语的记载。相传那是上古某个纪元,以“血祭”、“吞噬”、“掌控死亡”为道的、极度邪恶、恐怖的域外邪神之名。其信徒曾掀起无边血劫,后被上古正道大能联手驱逐、封印,其名号与传承,早已断绝。怎么会……怎么会在这天音寺,在这佛门圣地,被这诡异的“血契行者”重新提及?而且,还说什么“佛门禁地的血誓烙印”?
“血誓烙印?”普泓上人脸色惨白,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他猛地转头,看向殿外后山“无字玉壁”的方向,一个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只在历代方丈口耳相传、连他自己也仅知大概的、天音寺最深的秘密与禁忌,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