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送至。”北堂燕也笑语盈盈。
一时间,殿中气氛似乎“融洽”了许多。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脆弱的平静。利益、算计、恐惧、野心,如同毒蛇,在每个人心底无声地吐着信子。
田不易、曾叔常、水月等人,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悲凉。他们知道,这些世家代表的所谓“支持”与“情报”,背后必然有着更加复杂的图谋。或许是想趁乱攫取天音寺与青云的剩余资源,或许是想探听关于“噬魂珠”、“诛仙剑阵”的秘密,或许只是想为自己家族在即将到来的、更加混乱的局势中,提前寻找靠山或退路。真正的魔劫未平,人心却已先散。
田不易更是对这一切漠不关心。他的心神,早已随着那冰蓝光束,飞向了北原冰原,飞向了那被永恒风雪封锁的寒螭宫。女儿灵儿,徒儿小凡(鬼厉),他们残存的意识,真的在那里吗?是生是死?那“冰封盟约”,究竟会如何对待他们?寒螭宫封山,是保护,还是囚禁?一个个问题,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让他坐立难安,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殿中虚与委蛇、各怀鬼胎的“和谐”气氛,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众人正准备散去,各自休息之际——
“报——!”
一声更加急促、更加惊恐、甚至带着哭腔的呼喊,猛地从殿外传来,如同利刃,瞬间刺破了这脆弱的平静。
一名值守的知客僧,连滚爬地冲入殿中,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甚至顾不上行礼,嘶声哭喊道:
“启禀……启禀普泓师伯!各位……各位前辈!不、不好了!后山!后山‘无字玉壁’禁地!刚刚……刚刚有……”
他因为极度的恐惧,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后山‘无字玉壁’怎么了?!快说!”普泓上人心中一沉,厉声喝道。后山“无字玉壁”,乃是天音寺传承禁地,与“功德金轮”一样,关乎佛门气运根基,绝不容有失!
那知客僧被普泓一喝,浑身一颤,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令人魂飞魄散的话:
“‘无字玉壁’……它……它自己在淌血!石壁上……浮现出了……无数扭曲的、仿佛在挣扎惨叫的……鬼脸!禁地周围的守护阵法……全部失效了!而且……而且……”
他猛地抬头,眼中恐惧几乎化为实质,指向殿外东南方向,声音嘶哑、颤抖:
“从‘无字玉壁’淌出的血……渗入地下后……东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