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火中取栗!”
“可若不趁那魔头受创、剑阵不稳之时做些什么,难道就坐以待毙,等着他恢复过来,再将我等一一抹杀吗?!”
“天音寺大阵已破,普德方丈重伤未愈,云渺真人、寒璃仙子、木鹿大巫皆损耗巨大,我等实力十不存五,拿什么去拼?!”
“青云田首座他们尚在休养,伤势不轻,鬼厉与田灵儿深陷魔窟,自身难保,如何能指望?!”
争吵愈演愈烈,悲观与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有人提议立刻放弃天音寺,举派迁徙,远遁海外或蛮荒绝地;有人则主张固守待援,等待蓬莱、冰宫、南疆等地的后续支援(虽然希望渺茫);更有甚者,暗地里已开始与某些“中间人”接触,打探着“归顺”或“合作”的可能性。
普泓上人静静地听着,捻动着手中一串新的、却明显品质不如之前的念珠,眉头紧锁。他知道,金瓶儿的消息,如同毒药,也如同强心剂。它揭露了最残酷的现实,也指出了唯一可能(虽然渺茫)的生路。但此刻的天音寺联盟,人心已散,内忧外患,想要做出如此冒险、决绝的决定,谈何容易?
“阿弥陀佛。”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暂时压下了殿中的喧嚣,“诸位稍安勿躁。合欢宗之言,不可全信,亦不可不信。魔劫滔天,覆巢之下无完卵。是战是走,是攻是守,皆需从长计议,更需……齐心戮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老衲提议,即刻派出三路精锐斥候。一路,由我寺弟子带队,携带‘破魔神梭’,尝试靠近青云山外围,监测其黑暗漩涡、诛仙剑阵能量波动,并设法与可能尚存一丝神智的鬼厉或田灵儿建立最微弱的‘神念感应’。此举只为探查,绝不强攻,一有异动,立刻撤回。”
“第二路,请曾叔常、水月两位师弟,带领部分青云弟子,与焚香谷李洵、燕虹师侄一起,前往黑风岭外围,与合欢宗幽兰等人汇合,共同监控天工府、暗影门动向,并尝试接触北原寒螭宫可能南下的先遣人员,探明其意图。”
“第三路,由老衲亲自带队,携寺中珍藏的‘大悲舍利’,前往东海蓬莱仙岛,面见蓬莱掌教,陈明利害,恳请其全力出手,甚至……请出蓬莱镇岛至宝,以应对诛仙剑阵之危。”
他这是将金瓶儿抛出的“机会”与“威胁”,化为了具体的、相对稳妥的行动步骤。探查、监控、求援,三管齐下,既不贸然冒险,也不坐以待毙,更将压力分散,试图重新凝聚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