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统存续之大事,岂可因一时之愤,而置万千同道身家性命于不顾?需知,退一步,或可海阔天空……”
“退一步?”一个娇柔中带着冰冷讥诮的女声,忽然响起,打断了南宫望的话。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合欢宗代表赤练。
她款款起身,对着众人微微一福,脸上带着那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微笑,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南宫家主所言,乍听之下,似乎有理。可小女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家主,也请教在座诸位心存‘转圜’之念的同道。”
她美眸流转,扫过众人:“那‘主上’使者所言,‘献上传承核心、地脉图谱、诛仙信物’,方可‘臣服’。试问,在座哪位道友,愿意将自家立身之本、传承之根,毫无保留地交给一个来历不明、意图颠覆天地的‘存在’?即便交了,又怎知那‘主上’会信守承诺,而非在榨干我等价值后,再行那‘净化’、‘同化’之事?青云前车之鉴,血淋淋就在眼前。与虎谋皮,终被虎噬。这个道理,我想,南宫家主不会不明白吧?”
她顿了顿,笑容更加明媚,却也更冷:“至于说天音寺借此整合势力、扩大影响……咯咯,小女子倒觉得,值此存亡之际,若无人站出来整合力量,统领全局,难道要我等如一盘散沙,各自为战,被那魔头逐一击破、吞噬殆尽么?天音寺普德方丈德高望重,普泓大师慈悲为怀,更有蓬莱、冰宫、南疆诸位前辈高人坐镇,由他们牵头,组建联盟,统御各方,小女子以为,正是眼下最妥当、也最无奈的选择。除非……”
她眼波流转,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南宫望,又扫过其他几个面露犹疑之色的世家代表,轻笑道:“除非,哪位道友自认,比天音寺、比在座诸位前辈,更有能力、更有威望,来坐这盟主之位,领导我等,渡过此劫?”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微妙。赤练这番话,看似在为天音寺说话,实则绵里藏针,既点明了“臣服”的虚妄与危险,又将“整合势力”的必要性与“领导权”的问题,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更隐隐将那些心存犹疑、甚至可能暗中另有打算的势力,逼到了墙角。
南宫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赤练的话,句句在理,更将他那点小心思,戳得千疮百孔。其他几个同样心思活络的代表,也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轻易发声。
普德上人深深看了一眼赤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芒。这位合欢宗代表,看似娇柔,言辞却如此犀利,直指要害,看来合欢宗,或者说金瓶儿,在此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