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青云山,通天峰。
晨光破晓,却驱不散笼罩在巍峨山峰间的肃杀与凝重。护山大阵“两仪微尘阵”的光幕全开,流转着玄奥的符文,将整座通天峰乃至七脉奇峰守护其中,隐隐散发出的威压,让前来赴会的各派修士甫一进入山门范围,便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巡山弟子御剑往来,神色警惕,数量远比平日多出数倍,一道道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位来客。
玉清殿前广场,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与肃立的人群。来自天音寺、焚香谷、合欢宗,以及其他受邀前来的大小正道门派、修真世家的代表,在青云执事弟子的引导下,井然有序地步入大殿。人人面色沉凝,行色匆匆,彼此间少有寒暄,即便交谈,也多是低声细语,眉宇间难掩忧色。
黑风岭“归墟之眼”的恐怖,即便没有亲眼目睹,其存在本身所代表的未知与威胁,已足以让任何修士感到不寒而栗。更何况,近日暗处流传的那些关于青云、关于道玄真人与那“暗瞳”之间可能存在关联的流言,更是为这次盟会,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诡异与猜忌气氛。
巳时正,玉清殿内,已是济济一堂。
大殿正中云床之上,道玄真人端坐如松,依旧是一袭素净墨青道袍,面容平和,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静静扫过殿中众人,目光所及,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严,却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疏离感。在他下首左右,青云七脉首座分列两侧,田不易、水月、曾叔常等人皆在,人人神色肃穆。
左侧客座首位,是天音寺普泓上人,身披大红袈裟,手持念珠,宝相庄严,只是眉宇间忧色难掩。法相侍立其后,脸色略显苍白,显然伤势未愈,但眼神清澈,神情沉稳。
右侧客座首位,则是焚香谷谷主云易岚。他今日竟未着赤红锦袍,反而换了一身略显老旧的深紫色长袍,脸色依旧苍白,甚至带着病态的潮红,气息也颇为萎靡,显然伤势沉重,但他那双赤红的眼眸,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与阴鸷,死死盯着云床上的道玄真人。李洵侍立在他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丝毫怠慢。
再下首,是合欢宗宗主金瓶儿。她依旧是一身粉衣,容颜绝美,斜倚在座椅上,手中把玩着团扇,姿态慵懒,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对殿中凝重的气氛浑不在意,唯有那双顾盼生辉的美眸,在掠过道玄、普泓、云易岚等人时,偶尔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其余位置,则坐着来自“东方世家”、“南宫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