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各位师伯师叔,”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我与鬼厉,早已分道扬镳。我恨他入骨,恨他背叛师门,更恨他利用我,让我手上沾染了无辜者的鲜血!至于玄火鉴……我根本不知情!事发之时,我正在大竹峰后山静养,是陆师姐及时赶来提醒,我才得以避开那场大战的余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道玄真人身上,恳切地道:“掌门师伯,我张小凡可以对天发誓,此事与我无关!若我有半句虚言,甘受天谴,魂飞魄散!”
“发誓?”田不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独臂一甩,赤焰剑“呛啷”出鞘半寸,森然剑气逼得张小凡后退一步,“你的誓言,谁信?!你身上的‘噬魂’魔棒,你的‘大梵般若’佛门功法,还有你那诡异的‘天音寺’医术……哪一样不是与魔教有关?!如今鬼王宗副宗主做出这等事,你敢说你毫不知情?!”
“田师叔!”张小凡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受伤的尖锐,“噬魂棒乃恩师所赐!大梵般若是我自愿修行以压制体内凶煞之气!至于医术……那是我在天音寺求医问药时所学!这些,难道都成了我勾结魔教的罪证吗?!”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的巫妖皇血脉似乎受到了刺激,一丝微不可查的暗红纹路悄然爬上了他的脖颈,又被他强行收敛。
“够了!”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喝止响起。道玄真人不知何时已睁开了双眼,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带着洞察世事的疲惫与无奈。
“小凡,”道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相信你。”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田不易猛地转头看向道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掌门!你……你相信他?!证据确凿!焚香谷的人亲眼所见,鬼厉抢了玄火鉴!而他是唯一与鬼厉有过交集,且身怀异术之人!”
“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冷静。”道玄缓缓坐直身体,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张小凡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审视,“小凡的为人,我知之甚深。他虽历经磨难,性情渐趋沉稳,但本性纯良,绝不会行此卑劣嫁祸之事。至于他与鬼厉的过往恩怨,你我皆知。他若真想报复青云,何须如此迂回?”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真正的问题在于,鬼厉为何要这么做?他抢走玄火鉴,引开云易岚和黑木,究竟是何目的?这背后,是否隐藏着更大的阴谋?焚香谷大军压境,是单纯的索要宝物,还是借题发挥,意图浑水摸鱼,削弱我青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