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焦土上,残阳如血,将断壁残垣染成一片凄艳的赤红。陆雪琪跪在田不易的遗体旁,天琊剑插在身侧,剑穗上的冰晶早已黯淡,唯有剑身幽蓝的微光,映着他毫无生气的脸。他的手掌还紧紧攥着那枚赤焰令,指节因僵硬而泛白,仿佛至死都在守护着什么。
“师父……”宋大仁跪在他身后,雷泽葫芦横在膝上,葫芦口的紫色电光早已熄灭,只剩下一道细微的裂纹,“您说过要带我们看大沼泽的萤火虫……您食言了。”
吴大义、郑大礼等人围在四周,粗布麻衣沾满血污与焦痕,脸上不见泪痕,唯有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悲恸。他们曾是青云大竹峰的弟子,如今却成了无门无派的“叛徒”,可此刻,谁又在乎这些虚名?师父的尸骨未寒,他们便发誓,即便踏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回小师弟,为他报仇。
“雪琪姑娘,”宋大仁抹了把脸,声音沙哑,“我们……该回青云山了。掌门师伯或许……会收留我们。”
陆雪琪缓缓站起身,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裙摆沾着的暗金色血渍已干涸成斑驳的痕迹。她望向北方天际,那里是青云山的方向,云雾缭绕中,仿佛还能看见张小凡当年在玉清殿前练剑的身影。“回青云山,”她轻声道,“但不是为了寻求收留。”她弯腰拾起田不易断成两截的赤焰仙剑,剑身上的火焰纹路虽已黯淡,却仍有余温,“师父的仇,小凡的仇,还有这南疆万千生灵的血债,总要有人讨回来。”
曾书书和林惊羽是在三日后追上他们的。两人骑着快马,衣衫凌乱,显然也是一路疾驰。“雪琪师姐!”曾书书远远喊道,流云剑穗在风中飞扬,“掌门师伯派我们来接应你们!大竹峰的弟子……可以回青云山了!”
陆雪琪勒住马缰,冷冷地看着他:“回青云山?是作为弟子,还是作为阶下囚?”
曾书书脸色一僵,林惊羽连忙打圆场:“雪琪师姐,掌门师伯已知晓田师叔牺牲的消息,他说……大竹峰弟子护山有功,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宋大仁冷笑一声,赤焰仙剑残骸在掌心攥得更紧,“我师父为护小师弟而死,你们青云山却将他当成棋子耍弄,如今一句‘既往不咎’,就想抹平一切?”
曾书书被噎得说不出话,林惊羽叹了口气:“大竹峰的恩怨,我等无意评判。但如今魔尊已除,青云山元气大伤,若再内斗,正中他人下怀。掌门师伯的意思是,大竹峰弟子可暂居大竹峰旧址,青云山会拨发粮草,也算……给田师叔一个交代。”
陆雪琪沉默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