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李洵伸出手。
道玄看着那只保养得宜、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手,缓缓抬起自己沾满血污与尘土的手掌,轻轻一握。肌肤相触的瞬间,李洵感到一股微弱却坚韧的真元顺着手臂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意味。
协议达成。一场迫在眉睫的危机,似乎暂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然而,无人知晓,在道玄转身背对众人的刹那,他那张疲惫不堪的脸上,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刺骨的寒意。
大竹峰,守静堂。
药堂内弥漫着浓郁苦涩的药草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竹叶清香。张小凡静静地躺在临时搭建的木榻上,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暖玉,以维持他微弱的生命之火。他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唯有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痛苦皱痕,昭示着他正在承受着何等非人的折磨。
陆雪琪盘膝坐在榻边,天琊剑横放于膝上,剑身幽蓝的光芒如同温柔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张小凡体内,维持着那脆弱的“寒月笼沙”结界。她的脸色同样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等强度的结界对她消耗极大。
田不易与苏茹夫妇,则守在另一侧。田不易肩臂上的毒斑颜色愈发深紫,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微微蠕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紧咬牙关,额上青筋暴起,却固执地不肯坐下,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儿子毫无生气的脸庞。苏茹则不停地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张小凡的脸颊和双手,眼中泪水无声滑落。
“师父……师娘……”宋大仁、吴大义、郑大礼、何大智、吕大信五人肃立堂下,神情悲戚。他们身上还带着通天峰大战的伤痕,但此刻,所有的伤痛都比不上看到小师弟这般模样的揪心。
“都怪我……”田不易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药柜上,震得瓶瓶罐罐叮当作响,“若不是我当初执意收他为徒……若不是我教他那些旁门左道……他何至于此!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不易!”苏茹心疼地抓住他的手,声音哽咽,“这不怪你!是命运弄人!是小凡他……命太苦了……”
“苦?”田不易惨笑,眼中血丝密布,“他才多大?本该是快快乐乐在山上砍竹子、练剑、等着娶媳妇的年纪!如今却被天书连累,被魔头追杀,被自己人猜忌……现在,还要被送去那龙潭虎穴般的焚香谷!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
他猛地挣脱苏茹的手,踉跄着走到张小凡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