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通天峰,云海翻涌如怒涛。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冻结的寒潭。道玄真人端坐主位,素白道袍衬得面色愈发沉静,唯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温润的青玉牌,那是当年苍松道人叛逃前留下的唯一物件,此刻却成了他心头沉甸甸的砝码。厅下,焚香谷使者李洵锦袍玉冠,神情倨傲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身后二十名焚香弟子法器在手,如临大敌。天音寺两位高僧普泓、普空垂目静坐,佛珠捻动无声,唯有普空大师眉宇间那道深刻的川字纹,泄露了内心的波澜。大竹峰田不易拄着赤焰仙剑,肩臂的毒斑在衣衫下隐隐透出紫黑,一双虎目死死盯住李洵,仿佛要将他洞穿。
“道玄掌门,”李洵率先打破沉寂,声音带着惯有的从容,却字字如锤,“我师尊云易岚谷主已修书与我,言明此番南疆之行,意在共抗噬星魔尊。然张小凡身怀噬魂邪物,已成三界大患。我焚香谷愿以‘玄火鉴’之力,助青云稳固山门,共享天火古卷线索,唯求贵派交出张小凡,由我谷‘代管’,以绝后患。此乃千载良机,道玄掌门莫要因私废公,误了天下苍生。”
“代管?”田不易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赤焰仙剑“嗡”地一声轻鸣,剑身赤芒暴涨,“李洵,你焚香谷的脸皮,当真是比南疆的魔沼还要厚!我徒弟张小凡,是我大竹峰弟子,生是青云人,死是青云鬼!谁给你的胆子,敢说‘代管’二字?”
“田不易!”李洵脸色一沉,周身腾起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你大竹峰虽为正道一份子,但终究人微言轻。噬星魔尊苏醒,非比寻常。我焚香谷‘玄火鉴’乃上古奇珍,有净化万魔之能,交予我等处置张小凡,实乃最优解。若贵派执迷不悟,休怪我焚香谷为天下计,行雷霆手段!”
“雷霆手段?”道玄真人终于抬眼,目光如古井深潭,不起波澜却带着千钧压力,“李使者,我青云山门,立派千年,何曾畏惧威胁?张小凡是我青云弟子,纵有千般不是,也轮不到外人置喙。云谷主的书信,我已看过。‘清君侧’三字,未免太过狂妄。我青云上下,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掌门师伯!”萧逸才忍不住出列,流云剑虽未出鞘,剑气已在身前盘旋,“焚香谷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们觊觎天火古卷已久,如今借魔劫之名行夺宝之实,其心可诛!”
“萧师侄此言差矣。”李洵冷笑,“天火古卷关乎南疆秘辛,亦牵扯上古星图,若落入魔教之手,后果不堪设想。我焚香谷愿与青云共享线索,已是仁至义尽。倒是某些人,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