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通天峰,议事厅外的白玉回廊上,云雾缭绕如纱。道玄真人负手而立,素白道袍在穿堂风中微微拂动,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云霭,望向南疆方向翻涌如墨的劫云。方才议事厅内,焚香谷李使者的咄咄逼人与天音寺普泓大师的慈悲之语仍在耳畔回响,两种截然不同的立场如同两股无形的力量,在他心头撕扯。
“掌门师伯。”萧逸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少年人少有的沉郁,“弟子已按您吩咐,命风回峰弟子加强外围巡查,大竹峰那边,苏茹师叔带着星儿姑娘已在后山等候。”
道玄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枚青冥引玉符的残片——方才强行催动传讯后,这枚维系青云命脉的法器已布满裂纹。“田师弟的伤势如何?”
“水月师叔已用‘大悲咒’压制毒性,但‘七彩噬魂’乃南疆巫蛊秘术,非佛门至高心法难以根除。”萧逸才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苏茹师叔说…田师叔执意要去洗心池,被她以死相逼才暂时劝住。”
道玄闭了闭眼。田不易那双赤红的眼睛,和他扯开衣襟时露出的、蔓延至脖颈的毒斑,如同两根刺扎在他心上。大竹峰的倔强,从来都是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表达。他想起多年前草庙村血案后,田不易也是这样拍案而起,为他这个“伪君子”掌门挡下了无数质疑。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为田不易的冲动收拾残局。
“备车,去大竹峰。”道玄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逸才,你随我去见见苏茹师妹。有些事,当面说清楚才好。”
……
大竹峰,清风竹林。
竹叶沙沙作响,如泣如诉。竹影婆娑间,苏茹倚在一张竹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手中紧攥着一块绣着“易”字的丝帕。星儿蜷缩在她脚边,小小的身子裹着一件过大的青色道袍,七宝星盘放在膝头,七颗宝石黯淡无光,唯有最末一颗微弱的蓝光,固执地指向后山禁地方向。
“师兄!”一见道玄与萧逸才踏入竹林,苏茹猛地坐直身子,眼中瞬间蓄满泪水,“你们还来做什么?小凡还在下面受苦,不易他…他差点把自己折腾死在剑阁!”
道玄缓步走近,在竹榻旁的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她紧攥的丝帕上——那是田不易当年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师妹,”他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疲惫的歉意,“是我对不起小凡,也对不起你们大竹峰。”
苏茹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道玄…你知道吗?当年草庙村那孩子被带回青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