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行催动赤焰真元,早已被那‘七彩噬魂’毒气攻心而亡!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我不怕死!我只怕小凡他…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下面,承受着那非人的折磨,而我们却在这里…在这里算计着怎么牺牲他!”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胸口的毒斑也随之蠕动,散发出阵阵腥臭的黑气。水月大师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手中青玉净瓶倾斜,一道淡金色的佛光射出,笼罩住田不易的身体,暂时压制住了毒气的蔓延。
“田师弟,你冷静些!”水月大师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严厉,“道玄师兄所做的一切,皆为顾全大局,保全青云!你一味意气用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顾全大局?保全青云?”田不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道玄真人,手指因愤怒而剧烈颤抖,“好一个顾全大局!好一个保全青云!当年草庙村一案,你们青云上下是如何‘顾全大局’的?是如何‘保全青云’的?将无辜的孩童打成妖魔,将真相掩埋于尘土之下!如今小凡身怀异宝,你们又想故技重施,将他当成一件兵器,一件筹码,去与那些豺狼虎豹做交易!这就是你们青云的‘道义’吗?!”
这番话,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道玄真人的心上。他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剑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田不易粗重的喘息声和水月大师佛光的柔和诵经声。
萧逸才站在一旁,脸色阵青阵白,他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当面质问掌门师伯,更未听过这段被刻意尘封的往事。他这才明白,田不易的愤怒,不仅仅是为了张小凡,更是为了那段被掩盖的、血淋淋的真相。
“够了!”道玄真人猛地一声低喝,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剑阁嗡嗡作响。他眼中的怒火与痛惜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疲惫。“田师弟,你所说的,我都知道。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草庙村的冤魂。”
他缓缓坐回椅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但事已至此,追究过往又有何用?如今之计,是如何解决眼前的危机。你若真为小凡着想,就该相信我,相信青云,而不是在这里用言语刺激我,于事无补!”
“相信?”田不易死死盯着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死灰般的绝望,“我还能相信谁?掌门师兄,你告诉我,我还能相信谁?”
他不再言语,只是拄着赤焰仙剑,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向剑阁外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上。
“田师弟!”道玄真人急切地喊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