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庙村的晨雾还未散尽,张小凡已在院中练剑。噬魂棒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青红流光,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似灵蛇盘桓,剑气扫过之处,篱笆角的野菊瓣纷扬如雪。他额间那道淡金疤痕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那是星髓之力残留的印记,此刻正随着剑势微微发烫,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
“哥,歇会儿吧。”星儿捧着陶壶走来,壶嘴飘出的星草茶雾与他袖口的星纹交相辉映,“你昨夜又梦见星陨台了?”
张小凡收棒而立,剑尖垂地:“嗯,梦见鬼王宗主说‘昆仑墟见’,可那地方十万年无人踏足,连道玄师伯的古籍里都只有只言片语。”他接过茶壶灌了一口,苦涩的茶味压下喉头翻涌的气血,“星儿,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引我们去?”
星儿在他身边坐下,指尖在地面画出星图:“母亲笔记提过,星辰之神留下的‘昆仑墟’,实则是星髓力量的源头。鬼王宗主被困星陨台十万年,或许知道开启之法。但……”他顿了顿,望向村外隐约的山峦,“各派恐怕不会让我们轻易启程。”
话音未落,村口传来一阵嘈杂。田灵儿举着赤焰仙剑冲进院子,发髻散乱,脸上还沾着泥:“小凡哥!不好了!万毒门和焚香谷的人把村口堵了,说要‘保护草庙村’,不让任何人进出!”
张小凡猛地起身,噬魂棒在掌心嗡鸣:“他们有多少人?”
“万毒门三十多个,焚香谷二十多,领头的是程无牙的师弟范雄,还有焚香谷那个李洵!”田灵儿急得跺脚,“田师叔让他们滚,他们反倒说大竹峰‘私藏邪魔外道’,要搜村!”
“岂有此理!”张小凡脸色骤冷,正要往外走,却被陆雪琪拦住。她白衣胜雪,冰绡剑已握在手中,剑穗上的玉坠随动作轻晃:“不可冲动。万毒门与焚香谷刚在星陨台折损人手,此刻堵门,必有所图。”她目光扫过院中众人——幽姬抱臂立于廊下,合欢铃在腰间无声震颤;碧瑶攥着噬魂棒的尾部,指节发白;道玄真人捻着佛珠,面色沉静如渊。
“陆师妹说得对。”道玄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威严,“范雄与李洵皆是野心之辈,他们堵门,无非是想逼张师侄现身,夺取星髓之力。”他转向田不易,“田师弟,大竹峰弟子守住后山,以防他们偷袭。雪琪、小凡,随我去前厅与他们‘谈判’。”
前厅内,范雄与李洵分坐两侧,中间隔着一张缺了角的八仙桌。范雄面色蜡黄,指甲泛着青黑,正是长期浸淫毒功的特征;李洵则一身赤红劲装,离火令在腰间灼灼生辉,眼神锐利如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