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的风裹着咸涩的海沫吹了三日,待众人踏上青石板路时,才觉出陆地的踏实。张小凡骑在马上,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轮廓,喉头微微发紧——那是草庙村,是他七岁前唯一的家,也是碧瑶总说“比狐岐山热闹”的地方。星儿与他并辔而行,星灯挂在鞍侧,灯焰在风中缩成豆大一点金,却固执地亮着,像极了当年草庙村夏夜里,总也捉不住的萤火虫。
“哥,你看那棵老槐树。”星儿忽然指向村口,虬枝盘曲的老树上挂着褪色的红绸,正是当年张小凡与小灰常躲藏的地方。碧瑶的马儿凑过去,鼻尖蹭着树干,发出细弱的呜咽。她跳下马,指尖抚过树皮上歪歪扭扭的刻痕——“张小凡是大笨蛋”,那是她十岁时用匕首划的,如今被岁月磨得浅了,却仍能辨出少女的俏皮。
“瑶儿。”幽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牵着马缰,目光落在老槐树上,“你爹当年离开草庙村时,也在这棵树下站了半宿。”碧瑶猛地回头,眼圈瞬间红了:“我爹他……真的在里面?”幽姬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破碎的玉佩,上面刻着“鬼”字篆文,“归墟水晶里的影像不假,你爹被烛阴怨气侵蚀,神魂被困在‘星陨台’,需以星髓为引才能唤醒。”
“星髓?”张小凡心头一震,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里曾有过星轮印记的位置,如今只剩淡淡的疤痕。星儿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哥,星髓是你的力量,但也是钥匙。母亲笔记里说,星髓能沟通天地星力,也能解开上古封印。”
“那还等什么?”碧瑶急切地扯住幽姬的衣袖,“我们现在就去星陨台!”
“不可。”陆雪琪的声音清冷如霜,她勒住马,冰绡剑斜倚在肩头,“星陨台在东海深处,距此尚有千里。且归墟一战刚过,各派虎视眈眈,此时暴露行踪,必遭围攻。”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道玄身上,“掌门师伯,您看如何?”
道玄真人抚着长须,目光深远:“雪琪说得有理。归墟之事尚未平息,万毒门、焚香谷皆存异心,青云门需暂避锋芒,静观其变。”他转向田不易,“田师弟,你带大竹峰弟子留守草庙村,修缮旧屋,备足粮草。若有外敌来犯,以‘七星守护阵’御敌,不必硬拼。”
“掌门师兄!”田不易浓眉一竖,“臭小子刚经历生死,我怎能让他再涉险?要去也是我去!”
“田师兄,”道玄语气微沉,“你是大竹峰首座,肩上担着数百弟子的安危。张师侄的事,自有我等谋划。”他看向星儿,“星儿小友,你精通星象,可知星陨台的准确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