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冰珠落玉盘,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在陈述一条与己无关的既定规则,“所有伤者,集中救治,丹堂、药殿倾尽所有资源,不惜代价,首要保住道基。各峰损毁,优先修复防御阵法、传功阁及弟子居所,玉清殿及各脉首座居所,一律暂缓。”
命令简洁明了,条理清晰,理性得无可指摘。却让田不易猛地爆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苏茹连忙为他抚背顺气,眼中含泪。这些安排,理性到了冷酷的地步,仿佛那些逝去的不是曾经鲜活的笑脸,只是一串需要妥善处理的损耗数字。
“掌门师兄,” 水月大师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宗门遭此大劫,弟子们心神俱疲,惶恐不安,是否……应先以安抚稳定人心为重,细则可稍后再议?” 她担忧张小凡这般不近人情、只重实效的做法,会彻底寒了门下弟子的心。
张小凡目光转向她,依旧平静无波:“水月师叔,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惶恐与悲伤,无助于修复山门,无助于抵御外敌。唯有尽快恢复秩序,提升实力,方是对逝者最大的告慰,对生者最实的负责。” 他语气毫无起伏,顿了顿,补充道,“安抚人心之事,有劳师叔与各位首座多费心,可组织集体诵经、静修悟道,但宗门戒律、战后条陈,必须即刻推行,不可废弛。”
水月默然。他的话,逻辑上无懈可击,可这语气……平静得让她心头发冷。
“此外,” 张小凡继续道,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殿下每一张面孔,“即日起,设立‘巡山司’,由曾书书暂领司主之职,有权从各峰抽调精锐弟子,将日常巡哨范围扩大至山门外三百里。但凡发现不明身份修士靠近警戒线,无需请示,立即驱离;若对方有异动或强行闯山……” 他语气微顿,吐出两个字,“格杀勿论。”
曾书书浑身一凛,连忙出列,深深躬身:“弟子……领命!”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宝座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这真的是那个曾经在大竹峰厨房为他烤兔子、在七脉会武上有些木讷的张师弟吗?
“掌门,” 天云道人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迟疑,“如此强硬,是否会过早激化与天音寺、焚香谷等派的矛盾?如今宗门虚弱,正需休养生息,是否应以怀柔……”
“虚弱,更需彰显决心与力量。” 张小凡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示弱,只会引来更多贪婪的窥伺与试探。天音寺、焚香谷、鬼王宗,乃至那些藏于暗处的势力,皆虎视眈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