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霆震天。通天峰玉清殿前广场,此刻却汇聚了青云门几乎所有的核心力量。七脉首座、各位长老、真传弟子,人人神色肃穆,站在瓢泼大雨中,任凭雨水浸透衣袍,目光却齐齐望向高阶之上那道玄色身影——道玄真人。
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道玄真人并未撑起避水诀,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滑落,面色冷峻如万载寒冰。他手中并未持诛仙剑,但那股执掌一教、决断生死的威严,却比天上的雷霆更令人心悸。今日,他必须当众对幽谷之事,做出一个最终的了断。这不仅是对内安抚人心,更是对外界虎视眈眈者的回应。
田不易站在首座队列最前,浑身早已湿透,雨水顺着他花白的鬓角流下,他却浑然不觉,一双虎目赤红,死死盯着道玄,胸膛剧烈起伏,如同被困的怒兽。苏茹紧挨着他,脸色苍白,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生怕他下一刻就会失控暴起。
商正梁、天云道人等面色复杂,水月大师眼帘低垂,看不清神情。苍松道人站在一旁,面色沉痛,眼神却偶尔扫过田不易,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
更令人侧目的是,广场边缘,竟还站着天音寺的普德上人与焚香谷的吕顺!二人身周自有光华流转,雨水不侵,显然是被“请”来观礼,实为施压。普德上人手持佛珠,默诵经文,面色悲悯;吕顺则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抱臂旁观。
“诸位!”道玄真人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带一丝感情,“今日召集大家,只为一事:幽谷弟子张小凡,身负异禀,牵扯幽冥,更引动混沌异象,关乎宗门安危,天下正道清誉。如何处置,今日,当有公论!”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田不易脸上:“田师弟,张小凡乃你大竹峰弟子,你有何话说?”
田不易猛地踏前一步,雨水四溅,声音嘶哑如裂帛:“掌门师兄!小凡是我徒弟!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田不易最清楚!他心地纯善,从未有过害人之心!所谓幽冥混沌,皆是造化弄人,非他本愿!通天峰之劫,他亦是受害者!如今他道胎初成,心志坚定,更得月姬前辈护持,何来危害之说?!若因外力逼迫,便要处置自家弟子,我青云门与那些邪魔外道有何区别?!我田不易,绝不答应!”他声若洪钟,在雷雨中回荡,带着一股不惜玉石俱焚的决绝。
道玄真人面无表情:“田师弟爱徒心切,本座理解。然,宗门存续,非一人之事。混沌道胎,威力莫测,若被奸人利用,或自身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普德大师,吕顺道友,你二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