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残破的门框上,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丝。她看着外孙女,又看向失魂落魄的女儿,老泪纵横,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方才地底幽冥印记的爆发与道玄的雷霆一击,虽阻断了传送,但那瞬间的空间扭曲与能量冲击,对于本就油尽灯枯的念瑶而言,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田不易站在废墟中央,赤焰仙剑拄地,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他虎目含泪,望着外孙女的遗体,又猛地抬头望向天空那已然弥合的空间裂缝方向,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与无尽的痛苦。恨魔教歹毒,恨苍松背叛,恨天道不公!更恨……那个引来这一切灾祸的源头——碧瑶!
道玄真人缓缓降下云头,落在废墟前。他道袍略有凌乱,面色凝重如水,诛仙剑意虽敛,但周身散发的威压依旧令人窒息。他的目光扫过念瑶的遗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随即被更深的凛冽所取代。碧瑶强行破空,煞气滔天,虽被击退,但其展现出的力量与决绝,已远超预估,此女……绝不能留!而青云经此一役,苍松叛门,元气大伤,与魔教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普泓上人携天音寺众僧落下莲台。老僧面容悲悯,低诵佛号。“阿弥陀佛,稚子何辜,遭此劫难。此间因果,纠缠至深,业力深重啊。”他看向道玄,语气沉重,“道玄道友,此女娃身负异禀,煞气缠身,虽不幸夭折,然其遗体……恐仍是不祥之源,需谨慎处置,以免再生事端。”
这话语,如同冰水浇在田不易心头!他猛地转头,怒视普泓:“上人此言何意?瑶儿是我外孙女!她已身死,难道连尸身都不得安宁吗?!”
苏茹也挣扎起身,护在女儿和外孙女身前,眼神锐利:“普泓师兄,我青云门家务事,不劳天音寺费心!”
道玄真人抬手,制止了田不易夫妇,目光与普泓对视,沉声道:“上人所言,不无道理。念瑶身具幽冥圣体,虽已夭折,但其遗体确可能引动幽冥异气,或被魔教妖人利用。需以玄门正宗之法,妥善封印,方可保万全。”
“掌门师兄!”田不易急道。
“不必多言!”道玄语气斩钉截铁,“此事关乎青云安危,乃至天下苍生,不容有失!即刻起,念瑶遗体移送通天峰玄火坛,由本座亲自施法封印!”
命令一下,不容置疑。田灵儿死死抱住女儿,发出绝望的哀鸣。田不易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淋漓,却终究无法违抗掌门之令。苏茹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正道的规矩,宗门的利益,在此刻,显得如此冰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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