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
碧瑶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幽姬身上,左腿如同灌满了铅,每一次挪动都牵扯着魂魄深处撕裂般的剧痛。右肩的伤口在颠簸中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浸透了粗糙的布衣,粘腻而冰冷。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胸口如同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的灼痛。视线模糊不清,周围的景物扭曲晃动,耳边是血液奔流的轰鸣和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
不能停……不能倒……
她的意识在剧痛的潮水中浮沉,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力死死支撑。脑海中,鬼手引爆机关时决绝的眼神、影煞染血的笑容、青龙长老空洞的嘶吼,如同走马灯般反复闪现,与此刻肉身的酷刑交织在一起,形成双重炼狱。但每当她濒临崩溃的边缘,掌心镇魂石传来的微弱暖意,以及幽姬支撑着她、那坚定而颤抖的手臂,都会将她拉回现实。
为了他们……为了瑶儿……
她咬紧牙关,下唇已被咬破,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她甚至不敢低头看路,生怕那崎岖不平、布满碎石和荆棘的地面会彻底摧毁她的意志。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金瓶儿那抹快速移动的、如同鬼魅般的绿色身影,将其作为黑暗中唯一的方向标。
幽姬的感受同样如同置身炼狱。她不仅要承受碧瑶几乎全部的体重,更要分神警惕四周,耳听八方,留意任何风吹草动。碧瑶每一次因剧痛而发出的压抑闷哼,每一次身体的细微颤抖,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她能感觉到碧瑶的生命力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正在飞速流逝。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与碧瑶的血混在一起,冰冷刺骨。她的手臂因长时间负重而酸麻肿胀,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反而将碧瑶搂得更紧。
宗主……坚持住……属下绝不会放手……
她的目光不时扫过前方带路的金瓶儿,眼神复杂。感激她提供了暂时的生路,但更深的是警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金瓶儿的步伐太快,太冷静,仿佛身后背负的不是两个濒死之人,而是无关紧要的行李。这种绝对的理性,在绝境中显得格外冷酷。
念瑶被金瓶儿半抱在怀里,小脸煞白,紧紧抿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看着母亲痛苦扭曲的侧脸,看着幽姬阿姨紧绷的下颌和额角的冷汗,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与年龄不符的懂事。她把脸埋在金瓶儿的肩头,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襟,身体因害怕而微微发抖。
“怕吗?”金瓶儿低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念瑶用力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