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固本培元丹后,一股温和却持续的药力在碧瑶干涸的经脉中缓缓化开,如同久旱逢甘霖,暂时压制了魂魄撕裂般的剧痛,也让她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气力。尽管依旧虚弱得无法独自站立,但至少神智清明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可能陷入昏厥。
幽姬肩头的伤口在断续膏的作用下也已止血结痂,但幽冥煞气侵蚀的隐痛仍在,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她警惕地守在临时栖身的角落入口处,耳听八方,不敢有丝毫松懈。万毒门的蚀骨蜈在此出现,意味着这片废墟绝非安全之地。
念瑶乖巧地偎依在母亲身边,小手紧紧握着碧瑶冰凉的手指,大眼睛里虽然还残留着恐惧,但更多的是对母亲的依赖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安静地看着幽姬阿姨警惕的背影,又看看母亲疲惫却坚毅的侧脸,小小的心灵里,一种名为“责任”的种子正在悄然萌芽。
短暂的喘息之后,现实的压力如同阴云般再次笼罩下来。丹药有限,伤势未愈,强敌环伺,废墟中危机四伏。生存,依旧是摆在面前最残酷的问题。
碧瑶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故地,最终定格在幽姬带回的那个关键信息上——雷长老至死守护的王座基座,那石缝中隐约的灵力波动。
“幽姨,”碧瑶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冷静,“雷长老以身为障,守护之物,绝非寻常。我们必须弄清楚那下面到底有什么。”
幽姬重重点头:“宗主所言极是。只是……当时情况危急,属下未能细查。如今万毒门爪牙可能仍在附近活动,我们若再前往大殿广场,风险极大。”
碧瑶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风险再大,也值得一探。那可能是我们了解真相、甚至找到一线生机的关键。” 她顿了顿,看向幽姬,“不过,不能硬闯。幽姨,你可还记得,父……先宗主当年曾提过,幽冥殿广场所布下的‘九幽幻影阵’的几处生门节点?”
幽姬眼中精光一闪:“宗主的意思是……利用阵法残留的效应,隐匿行踪?”
“没错。”碧瑶微微颔首,尽管每说一句话都牵动着虚弱的身躯,但思路却异常清晰,“宗门虽毁,但大型阵法的根基未必完全失效,尤其是先宗主亲手布下的核心大阵。若能找到一处尚能运转的生门节点,或许能暂时遮蔽我们的气息,争取到探查的时间。”
凡,若你在此,定会赞同此法吧……你总说,阵法之道,在于借势而为。 碧瑶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哀伤和怀念,随即被更强的意志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