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怯生生的模样,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袖。
老者浑浊的眼睛在她们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碧瑶那明显不似寻常农妇的纤细手指和苍白肤色上扫过,又看了看她们单薄的、虽沾满尘土却质地特殊的衣物(北冥雪兽皮简单鞣制),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或许是碧瑶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哀愁触动了他,或许是念瑶那双清澈眼中流露出的无助让人心软,他最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这兵荒马乱的年头……都不容易。村东头有个废弃的柴房,你们先去那里避避风吧。柱子家的,给她们送碗热汤去。”
“谢谢老丈!谢谢!”念瑶连忙道谢,声音带着真挚的感激。
所谓的柴房,不过是间低矮破败的土屋,四处漏风,但总算有个遮顶的地方。一位面色蜡黄、裹着厚厚头巾的妇人端来两碗飘着几点油星的野菜汤和两个粗糙的窝头,放下东西,好奇地看了她们几眼,没多问什么便匆匆离开了。
坐在冰冷的土炕上,捧着温热的陶碗,碧瑶和念瑶都沉默了片刻。这简陋至极的食物和居所,与北冥的冰宫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却让她们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属于人间的温度。
活着……就是这样吗? 碧瑶小口喝着寡淡的菜汤,味同嚼蜡,心中却波澜起伏。她曾是鬼王宗千金,锦衣玉食,何曾想过会沦落至此?可看着身边小口啃着窝头、却一脸满足的女儿,她又觉得,这一切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只要瑶儿平安。
接下来的几天,母女二人小心翼翼地融入了石岭村的生活。碧瑶谎称自己略通医理,帮着村里几个受风寒的老人看了看病,用了些北冥带来的、药性温和的冰属性草药,竟真有些效果。念瑶则帮着村里的妇人拾柴、挑水,她力气远比看上去大,动作麻利,很快赢得了些许好感。
她们从村民零散的闲聊中,像拼图一样收集着外界的信息。
“……听说南边又打起来了,那些会飞的仙人打得天都红了……”
“可不是,税吏前天又来催粮,说是要支援前线,打什么魔教妖人……”
“魔教?唉,听说领头的是个叫鬼厉的,杀人不眨眼,青云门的仙长们都奈何不了他……”
“鬼厉”二字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碧瑶和念瑶的心脏!念瑶正在帮忙搬柴的手猛地一抖,木柴散落一地。碧瑶脸色煞白,强忍着眩晕,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鬼厉……小凡……他们竟然……如此说他?
村民还在絮叨:“……唉,这世道,啥时候是个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