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瑶的哭声,在空旷死寂的冰晶宫殿前显得如此微弱,如同幼兽的哀鸣,迅速被永恒的寒冷吞噬。她跪在冰冷刺骨的晶面上,双手死死攥着胸前那枚尚存一丝温热的魂龛,眼睛红肿,望着身后那片依旧绚丽流淌、却吞噬了父亲的极光泪瀑,小小的身躯因绝望和寒冷而剧烈颤抖。
“爹爹……爹爹——!”她一遍遍地哭喊,声音嘶哑,回应她的只有泪瀑亘古不变的流淌声,以及宫殿深处传来的、仿佛来自远古的空洞回音。世界仿佛在她眼前崩塌,唯一的支柱,为了将她和母亲送到这所谓的“希望之地”,消失了。
为什么……为什么希望要用这样的代价来换?
剧烈的悲痛过后,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寒冷。她瑟缩着,将魂龛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温暖来源。魂龛中,碧瑶的魂光黯淡到了极致,仅剩下一缕比发丝还要细微的月白丝线,缠绕在泪滴冰晶核心,微弱地颤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断裂、消散。甚至连传递意念的力量都已失去,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深沉的悲伤与虚无感,透过晶壳,弥漫在念瑶心间。
母亲也快撑不住了。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念瑶的崩溃,却也奇异地激发了她心底最深处的一丝韧性。她不能倒下!爹爹用命把她们送到这里,娘亲还在等着救命!如果她也倒下了,爹爹的牺牲就毫无意义!
活下去……完成爹娘的心愿……
一个稚嫩却无比坚定的念头,如同冰原上挣扎萌发的嫩芽,穿透了绝望的冻土。念瑶用袖子狠狠擦去模糊视线的泪水,冰碴刮过脸颊带来刺痛,却让她更加清醒。她挣扎着站起身,双腿还在发软,但目光已经投向了前方那扇巍峨耸立、高达数十丈的冰晶宫殿大门。
门扉紧闭,光滑如镜,映照出她狼狈却倔强的身影。门上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种万古不变的冰冷与威严,仿佛在无声地审视着来者。
念瑶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魂龛小心翼翼地用一根冰藤系好,挂在胸前,紧贴着她砰砰直跳的心脏。然后,她伸出双手,运起体内微薄的灵力,用力推向那扇巨门。
“嗡……”
出乎意料,大门并未如想象般沉重,在她触碰的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轻鸣,竟缓缓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精纯的寒气,夹杂着尘封已久的岁月气息,从门内涌出。
门后,并非金碧辉煌的殿宇,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广阔空间。巨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