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手中牵着的瑟瑟发抖的念瑶,以及忠诚却同样疲惫不堪的双兽。每一步都深陷及膝的积雪,刺骨的寒风如同无数把看不见的冰刃,切割着她裸露的肌肤。而更深的折磨来自灵魂深处——那“镇守者”的烙印,如同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持续传来细密而尖锐的刺痛,并与远方那躁动不安的深渊产生着令人心悸的共鸣,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丝线,穿透虚空,牵扯着她的神魂。这种痛苦无法适应,只能凭借意志力硬抗。
她那头长发,银白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仿佛生命力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加速抽离,诉说着她付出的惨烈代价。视线时常因虚弱和灵魂的绞痛而模糊,耳畔除了风雪的咆哮,偶尔还会诡异地夹杂进一些充满痛苦、绝望的嘶吼与低沉呓语——那是历代镇守者残存的痛苦记忆碎片,在她心神最脆弱时趁虚而入,啃噬着她的理智。
“娘亲……你的头发,又白了……”念瑶仰起苍白的小脸,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怯生生地想要触摸那刺目的银白。
碧瑶心脏猛地一缩,强压下喉头的哽咽,挤出一个尽可能温柔的笑容,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瑶儿别怕,是北边的风雪太大,染白的。等天气暖和了,就会变回来的。”她不能,也绝不允许,将成人世界的绝望加诸于孩子稚嫩的心灵。
白昼短暂得如同叹息,漫长而酷寒的夜晚才是真正的考验。找不到任何避风处时,他们只能紧紧依偎在一起,依靠彼此微薄的体温和可能找到的少许枯枝燃起的微弱篝火抵抗足以冻裂灵魂的严寒。碧瑶总是将张小凡护在最中间,用自己单薄的后背挡住最凛冽的风口。她会不停地对他说话,声音因干渴和虚弱而沙哑不堪,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小凡,今天看到一种很奇怪的花,就开在冰裂缝里,是幽蓝色的,花瓣薄得像冰片……有点像,有点像你以前剑气的光芒……”
“瑶儿今天很乖,自己学着用雪块垒了个小窝,虽然塌了,但她没哭……”
“北边的星星真亮啊,密密麻麻的,你说,最亮的那一颗,是不是当年在草庙村,你指给我看的那颗?”
有时,说着说着,巨大的悲伤会毫无预兆地决堤,让她哽咽难言。她会将脸深深埋进他冰冷毫无反应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他的衣领,瞬间凝结成冰。但很快,她便会用力抬起头,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擦去泪痕,继续用那种破碎却不肯停歇的语调,絮絮叨叨下去。仿佛只有这样不间断的诉说,才能证明他还在“那里”,才能对抗那无时无刻不在吞噬她的、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