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
他将自己湿透的外袍脱下,架在火边烘烤,又拿出水囊和干粮。干粮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变形,但他还是细心地将相对干爽、没有沾上泥水的部分仔细掰开,先递给碧瑶和念瑶。
“吃一点,暖暖身子。”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却努力放得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碧瑶接过那块冰冷的、软塌塌的干粮,却没有吃,只是看着跳跃的火光,眼神有些空洞和迷茫。“小凡……”她忽然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绝望,“我是不是……永远都想不起来那些事了?那些……我们一起经历过的……很重要的……比如……比如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我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努力回想,但脑海中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冰冷的河水、窒息的感觉、祭坛刺目的光,还有小凡撕心裂肺的呼喊,这些碎片搅在一起,带来阵阵头痛和心悸。
张小凡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坐到她身边,不顾地上的潮湿,握住她冰凉的手,凝视着她那双因为迷茫而显得格外脆弱的眼睛,认真地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碧瑶,你听着,记忆可能会丢失,但感觉不会。你记得心疼我,记得担心瑶儿,这就够了。只要我们在一起,每一天都可以创造新的记忆。”他顿了顿,用指腹轻轻擦去她不知不觉滑落的泪珠,“至于怎么来的,怎么伤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重要的是你要好起来。”
他的话像一股温润却坚定的暖流,缓缓注入碧瑶冰冷而混乱的心田。她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深情和仿佛能承载一切苦难的坚定,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她不再压抑,将头轻轻靠在他虽然单薄却异常坚实的肩膀上,哽咽着说:“可是……我怕……怕我变成你的负担……怕你为了我……把自己熬干了……小凡,我感觉到……你很不好……”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却字字戳在张小凡心上。
“没有可是。”张小凡打断她,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誓言,在小小的山洞里回荡,“你不是负担,从来都不是。你是我张小凡的妻子,是念瑶的娘亲。为你,做什么都值得。就算熬干了,只要你和瑶儿平安,我也心甘情愿。”
念瑶也凑过来,小手紧紧抱住父母,小脸埋在两人中间,带着浓浓的哭音说:“爹爹娘亲不要怕,瑶瑶会快点长大,保护你们!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火光映照下,三个湿漉漉的身影紧紧相拥,在这荒山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