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寺的轮廓在渐沥的雨幕中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身后浓重的绿意里。张小凡背着碧瑶,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在泥泞不堪的山路上。雨水冰冷,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顺着脖颈流下,带来刺骨的寒意。但他此刻感受到的,更多是源自魂魄深处的、如同万千细针同时攒刺的剧痛。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踩在烧红的烙铁上,牵扯着那看不见的伤口,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碧瑶伏在他宽阔却微微颤抖的背上,双臂无力地环着他的脖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听到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几乎不可闻的闷哼。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冰凉,却远不及她心中的寒意——那是为他心疼,为自己无力而生的刺骨冰凉。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湿透的衣袍上,试图用自己微弱的体温给他一丝慰藉,尽管她知道,这于事无补。
“小凡……放我下来……歇一歇吧……”她声音微弱,带着哀求。记忆依旧破碎,但那份对他的心疼,却如同本能,根植于灵魂深处。
“不行……”张小凡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天快黑了……得找个能避雨的地方。”他咬紧牙关,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强行催动那滞涩难当的太极玄清道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光晕,勉强隔绝部分风雨,更多的却是用来支撑自己近乎崩溃的身体。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像是用钝刀刮过魂魄,痛得他几欲昏厥,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意味着三个人都可能倒在这荒山野岭。
念瑶紧紧拉着父亲湿漉漉的衣角,小脸被雨水打得苍白,嘴唇冻得发紫,却倔强地一声不吭。她仰头看着父亲坚毅却写满疲惫的侧脸,又看看母亲虚弱的身影,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她努力迈开小腿,跟上父亲的步伐,不时被湿滑的苔藓或突出的树根绊得踉跄,却立刻爬起来,小手死死攥着父亲的衣角,生怕拖慢了速度,成为新的负担。雪球和焰儿一左一右护卫着。雪球周身散发着微弱的寒气,将试图靠近的湿冷虫豸驱散;焰儿则利用自身的热量,勉强烘烤着念瑶周围的一小片区域,为她带来些许暖意。两只神兽也显得颇为萎靡,湿漉漉的毛发紧贴着身体,但它们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仿佛在安慰,又像是在警告这无情的风雨。
天色在雨幕中迅速暗沉下来,山林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之中,视线变得极差。山路愈发崎岖湿滑,仿佛没有尽头。就在张小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