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的话,无情地撕碎了他们努力维持的幻想。
“爹……”碧瑶哽咽着开口,“难道……就没有别的路了吗?回幽冥殿,瑶儿……瑶儿怕……”她怕的不是幽冥殿的阴森,而是那种被命运彻底掌控、失去所有希望的窒息感。
万人往看着女儿泪眼婆娑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但旋即被更深的决断取代:“为父岂会害你?幽冥殿固是根基,但亦非唯一选择。”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他的“解决方案”,“青龙已在南疆深处觅得一绝密山谷,内有灵脉,外有天然迷障与重重阵法,便是上清境修士也难寻踪迹。你们可移居彼处,一应供给、护卫,由宗内绝对忠诚之死士负责。但——”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张小凡,“尔等不得再随意出入,一切需听从安排。此外,凡我鬼王宗有事,张小凡,你需全力相助。此乃护你全家周全之代价。”
这方案,看似给了选择,实则是一个更加精致、与鬼王宗捆绑更深的牢笼。有限的自由,换取绝对的安全,以及张小凡的“效劳”。
张小凡的心沉到了谷底。这绝非他想要的未来。
就在气氛僵持,碧瑶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时,小床上,昏睡中的念瑶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呓语:“外公……不要……不要凶爹爹和娘亲……瑶瑶怕……”
这稚嫩而虚弱的声音,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紧绷的弦。万人往伟岸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他转头看向外孙女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冰冷的目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细微地融化了一角。
张小凡抓住这瞬间的松动,深吸一口气,用尽所有勇气,直视万人往,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岳父,您的安排,是为瑶儿和念瑶安危计,小婿感激。但,为人夫,为人父,若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女被圈禁,连选择如何生活的权利都没有,这张小凡,活着又有何意义?”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愿带她们去更偏远之地,隐姓埋名,自食其力。我会竭尽所能,护她们周全。若真有强敌来犯,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半步!这,才是我张小凡该走的路。求岳父……成全!”说罢,他深深一揖,久久未起。
碧瑶看着丈夫挺直的脊梁和那决绝的姿态,心中百感交集,恐惧、担忧、骄傲、心疼……最终化为一股力量。她挣扎着坐起身,对着万人往,泪水涟涟却语气坚定:“爹,女儿知道您是为我们好。可是……女儿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活着了。女儿想和凡哥哥、和瑶儿,像一个真正的家一样生活。哪怕……哪怕只有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