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碧瑶。碧瑶的身体僵硬,依靠着丈夫的力量,才勉强迈动脚步。每靠近那座桥一步,她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桥上,念瑶依旧坐在中央。她今日穿着一件水绿色的襦裙,安静得不像个孩子。她没有看走来的家人,而是望着桥下沉默的流水,小脸上是一片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悠远的哀伤。雪球和焰儿一左一右伏在她身边,它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终极时刻的来临,异常安静,只是用身体紧紧贴着念瑶,兽瞳中充满了不安。
洛神宓妃的元神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凝实,她虚幻的身影静静立在念瑶身后,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种历经万古沧桑后的疲惫与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她看着走近的万人往一家,目光复杂,有歉然,有期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万人往在桥头站定,目光如电,直射洛神元神:“一月之期已满。阁下承诺,该兑现了。”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小女外孙,灵根可有精进?那散逸的神息,可否重聚?”
洛神元神微微颔首,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欣慰:“多谢诸位守信。一月守护,此女灵根受洛水神韵与吾残念温养,已远超俗流,根基之厚,世间罕有。至于神息……”她顿了顿,虚幻的目光掠过念瑶,带着深深的不舍,“借由她至纯灵韵为引,散逸之神息已初步汇聚桥下源眼,然……欲使其彻底稳固,非一朝一夕之功,需……长久温养。”
碧瑶的身体猛地一颤,死死抓住张小凡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她最害怕的话,终于还是听到了。
“长久是多久?”万人往的声音陡然转厉,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压迫。
洛神元神沉默片刻,轻声道:“若欲圆满,至少……需一甲子光阴。且此女需常伴此桥,以其灵韵为薪,不可远离。否则,神息将再次溃散,前功尽弃,而此女灵根……亦将因契约反噬,受损难复。”
“一甲子?!六十年?!”碧瑶终于无法再保持沉默,她挣脱张小凡的手,踉跄上前,声音凄厉得划破沉寂,“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瑶儿才四岁!你要她在这荒凉水边陪你六十年?!你休想!”她转向万人往,泪如雨下,“爹!你听到了吗?六十年啊!瑶儿的一生就毁了!我们不能答应!绝对不能!”
张小凡急忙上前扶住几乎瘫软的碧瑶,他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六十年,禁锢外孙女最美好的年华,这代价实在太沉重了。他看向洛神,沉声道:“元神阁下,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哪怕……需要付出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