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点冰蓝,如同冻结的泪滴。这是她自幼佩戴的护身灵玉,蕴含着一丝精纯的太极玄清道本源之气,能在关键时刻护住心脉,温养神魂。
她将这枚显然极其珍贵的玉佩,递向张小凡。
“带上这个。”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甚至…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哽咽,“或许…能抵一刻幽冥煞气。”
她用最冷静的语气,说着最关乎他生死的话。
张小凡愣住了,怔怔地看着那枚在昏暗光线下流淌着纯净蓝光的玉佩,又看向陆雪琪那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
她…她不要我的东西…却要把她最重要的护身之物…给我?
给我这个…去送死的人?
给我这个…刚刚还对她恶语相向、伤了她的心的人?
巨大的、无法承受的愧疚与酸楚瞬间冲垮了他的心防,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滚落下来。
“不…不行…”他猛地摇头,声音破碎不堪,“这是你的…你伤得那么重…你需要它…我…”
“拿着!”陆雪琪猛地打断他,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而急促,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压抑到极致的激动与痛楚,“我自有分寸!你…更需要它!”
她强行将玉佩塞入他僵在半空、握着布袋的手中。她的指尖冰凉,带着细微却无法抑制的颤抖,在触碰到他手掌的瞬间,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
那瞬间的接触,冰冷而短暂,却像一道电流,击穿了两人之间那厚重的、由痛苦和隔阂筑起的冰墙。
张小凡只觉得手中一沉,那枚带着她体温和淡淡清冷香气的玉佩,如同最灼热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剧痛,直痛到灵魂深处。
他看着她迅速缩回的手,看着她偏过头去、紧抿嘴唇强忍情绪的侧脸,看着她肩头那片刺目的血红…
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足以将人溺毙的愧疚与心痛。
他明白了。她不是在赌气,不是在划清界限。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保护他。哪怕他此去是为了另一个女子,哪怕前路是必死之局,她依然…希望他能多一线生机。
这份沉默而沉重的守护,比任何言语的指责或挽留,都更让他痛彻心扉。
“雪琪…”他哽咽着,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只能死死攥紧那枚玉佩和布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
一旁的小环早已哭得喘不过气,看着两人这无声却惨烈的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