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陌生又似乎带着一丝奇异熟悉感的称呼,忍不住探出小脑袋,怯生生又充满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位气息恐怖、容颜却美丽得不真实的银发女子,小声问道:“爷爷……她……她是谁啊?”
周一仙没有直接回答孙女,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眼前的“天女”,眼中的嘲讽之意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刻骨的痛楚与厌恶。
“她是谁?”他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尖锐,“她是你奶奶!一个为了追求她那狗屁不通的‘天道’,不惜偷习禁术、抛夫弃子、最终化身天道傀儡的——好、奶、奶!”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迸出来,充满了无尽的怨愤与鄙夷。
苏沐儿,或者说,如今的“天女”,面对周一仙这尖锐刺耳的指控与嘲讽,那双日月异瞳之中,依旧波澜不惊,没有丝毫涟漪,仿佛他口中那惊心动魄的过往,与她毫无干系。
她只是再次用那冰冷平直的声音,毫无情绪地回应:“逆乱阴阳,篡改生死,有违天道秩序。此乃‘道’之规诫。”
“道?哈哈哈!”周一仙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仰天发出一阵悲怆而愤怒的大笑,“好一个‘道’!好一个冰冷无情、断情绝性的‘天道’!”
他猛地止住笑声,目光如刀,狠狠刺向天女:“苏沐儿!你当年偷学那天道禁术,代价是什么?!你告诉我!代价是什么?!”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指向身旁吓得脸色发白的周小环:“代价就是我们的孙女小环!她天生九阴绝脉,活不过二十八岁!这就是你追求的‘道’?!这就是你罔顾人伦、舍弃一切换来的‘道’?!一个连至亲血脉都能无情扼杀的‘道’?!”
天女的目光,极其淡漠地扫过周小环,那目光中没有祖母应有的慈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符合某种天道规律的物件。
“天命如此,乃其命数。”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周一仙,依旧是那句冰冷的话,“此乃‘道’。”
“我去你的狗屁道!”
周一仙彻底爆发了,积压了数十年的愤怒、痛苦、失望与憎恶,在这一刻轰然决堤!他再也维持不住那游戏风尘的假面,指着天女的鼻子破口大骂: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连丈夫孙女都不认!连人心为何物都抛却的怪物!也配在这里跟老子谈‘道’?!你的‘道’,就是绝情绝性,就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老子告诉你,老子不稀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