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反应过来。
人人都会,他们花那么多粮食买下豆腐的做法,岂不是亏大了?
“这江尘,是拿一个要烂大街的法子,跟我们换了九万斤粮!”
周长兴嘴角抽搐,之前怎么没发现,江尘的心思这么深啊!
人人都会做,只要家中有个小磨,或是附近有磨坊,就能做豆腐。
那他们还怎么指望靠豆腐挣钱?
周长青叹了口气:“当作救灾粮还是堪用的,挣钱恐怕难了。”
“那也不值九百担粮啊。”
一共是四百担粟米,外加五百担大豆。
可只换了一个路人皆知的法子,周长兴怎么想都觉得亏。
周长青没有答话,问向梁大山:“你们村里,现在多少人知道豆腐的制法?”
梁大山也不知道两人争论什么,只笑嘻嘻地答道:“我们村里有二十盘磨,日夜不停做豆腐。
每盘磨旁有六七个人轮番忙活,起码有一百多人都会做。若是其他人想学,也能过来跟着学。”
周长兴忍不住扶额,江尘这是压根就没想保密啊!
哪怕把石膏水的成分瞒一瞒,说不定还能拖延些时日。
梁大山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补了一句:“但主家说了,学了做豆腐的手艺,得在三山村干满一年活,才能离开。”
“一年后才能离开三山村?”
梁大山点头:“只干一年活就能学到这门手艺,哪有不愿意的?
在别处想学门手艺,不当三五年学徒,挨骂受罚、吃尽苦头,哪里能学得会?
只等一年后,我就要回老家打一口石磨,开一间豆腐坊!”
说到这儿,梁大山眼中多了些光。
周长青稍松了口气:“还好,江尘没把事情做绝,这生意总归亏不了,只是比预料中少赚而已。”
“那一年后呢?”
“我们自家这法子也保不住一年,先紧着救灾,再试着把豆腐卖到别处去。”
“那后续的粮食?”
“按原先的份额送吧,虽说他没把话说透,但总归我们也没吃亏,另外再催催铁料,下次交易,多捞点回来。”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周长兴对着梁大山颔首:“天色不早了,你歇一晚,明天再回去。”
将梁大山安排下去后,周长兴又让人去找石料凿磨盘,也准备建几座磨坊,招募流民还是磨豆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