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斯坐在自家的书房里,翻开了第一页。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例行公事,看看对手的底牌,才好准备庆功宴嘛。
然后他翻开了第二页。
第三页。
第十页。
窗外的天色变了两轮,他都没挪窝。
书中一首关于十个小兵人的童谣,让他心惊胆颤!
“十个小兵人,出门去吃饭;一个被呛死,还剩九个人。”
“九个小兵人,秉烛到夜半;一个睡过头,还剩八个人。”
每死一个人。
餐桌上的瓷像,就会少一个。
克罗斯看到第三个人死的时候,后背贴上了椅背坐直了。
看到第五个人死的时候,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开始无意识地敲。
看到第七个人死的时候,他已经从书房走到了客厅,又从客厅走回了书房,来回踱了六趟,手里的平板始终没放下。
每一个死法,都严丝合缝地对应着童谣里的一句话。
精准到让人后脊发寒。
克罗斯试着推导凶手。
第一个怀疑对象,死了。
第二个怀疑对象,也死了。
第三个……还是死了。
他每次觉得自己抓住了线索,下一章就给他来一巴掌。
而长草的马儿这边的状况更加夸张。
他现在已经不是坐着了。
他蹲在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机举在脸前不到十厘米的距离,烟灰掉在键盘上都没注意。
第八个人死了。
瓷像也少了八个。
长草的马儿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还剩两个人。
凶手一定是这两个人里的一个。
一定是。
必须是。
他翻到了倒数第二章。
第九个人死了。
长草的马儿僵住了。
只剩一个人了。
那凶手就是最后这个人吧?
肯定是。
这是悬疑小说最基本的逻辑。
活到最后的那个人,就是凶手。
他翻到了最后一章,然后他看见最后一个人也死了。
长草的马儿手里的烟掉了。
掉在大腿上。
烫得他呲了一声,但整个人跟钉在原地了一样,一动没动。
十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