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对赌的主角之一,佐藤华飞已经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夜。
窗外的天色从黑到亮再到黑,他没有挪动过一下。
桌上的茶都凉了三壶,他愣是一口都没喝,只是泡茶而已。
助理敲了两次门他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山本暴刚打了多次电话他全都挂了,甚至怕被打扰,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屏幕上《白夜行》的页面停留在第二十二万字的位置。
佐藤华飞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干涩的双眼,又重新戴上。
他把前面的章节翻回去,从第一页开始,又看了一遍。
看到第三万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头停在触控板上,迟迟没有往下滑。
“八个压路……”
这句口癖又冒了出来。
他写了三十年悬疑。
见过无数后辈挑战他,有些人的作品确实不错,但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对手的文字里,感受过这种东西。
苏晨的笔法太克制了。
整本书没有一个惊叹号,没有一处刻意渲染的恐怖场景,甚至连凶手是谁都被埋在了日常叙事的褶皱里。
但正是这种克制,让每一个细节都成了一把刀。
读者翻过去的时候浑然不觉,等回过头来才发现,满身都是伤口。
佐藤华飞盯着屏幕,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他想看到结局。
想知道那个男孩和那个女孩,最终会走向什么样的终点。
但他又怕。
怕那个结局是完美的。
因为如果结局也是完美的,那就意味着他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输给一个说“悬疑有手就行”的二十多岁小子。
可如果结局崩了呢?
虎头蛇尾,烂尾收场?
那他就赢了。
但《白夜行》这个故事,就永远不完整了。
这种矛盾在佐藤华飞的脑子里拉锯,一刀一刀地剐着他的神经。
他想赢。
但他也是一个写了三十年故事的人。
一个真正热爱悬疑文学的人。
对于好故事的渴望,刻在他的骨头里。
佐藤华飞摘下老花镜搁在桌上,整个人靠进椅背,闭上了眼。
一夜未眠。
但一点困意都没有。
“苏晨……”
他低声念了一下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