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运转滯涩不堪，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撕裂般的剧痛。

但是，他的眼神却始终冷静。

还不够。

对方的戒备尚未完全放下，並且距离他布下的大阵还太远。

越是绝境，他前世磨礪出的心志便越是沉凝。他清晰地认识到，现在与第四境领域境的正面抗衡，目前绝无胜算。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钱才心念电转，瞬间制定了策略。

他需要让对方相信，自己已是强弩之末，诱使李元辰靠近，进入他预先布下的大阵的核心区域，並拉近到足以发动某些隱藏底牌的极限距离。

“咳咳————噗——！”

他故意又逼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变得更加萎靡，周身原本勉强凝聚的灰白光晕也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溃散。

他单膝跪地的身影摇晃了一下，似乎连维持站姿都极为艰难，只能用一只手勉强支撑著地面。

他抬起头，透过布满裂痕的岩石面具，望向空中那道如同神只般的身影。

“第四境之威————果然————名不虚传————”

钱才的声音沙哑断续，充满了力竭之感，“李家————底蕴————確实深厚————”

空中，李元辰俯瞰著下方气息奄奄的钱才，眼神冷漠依旧，但深处那丝因为钱才诡异表现而升起的细微疑虑，在看到对方这明显的重创”状態后，稍稍淡化了一些。

在他看来，这才是第三境修士硬接他寂灭掌印后应有的模样。

先前那一丝异常的韧性，或许只是此子身上某种秘宝或特殊体质的垂死挣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