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样灰溜溜的被人灭了分身，还丟了一座海底基地。换我是你，我绝对忍不了这口气！”

沉默。

片刻后，黑暗中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那是一双眼睛。

“哼。”

低沉而沙哑的冷哼响起，带著压抑的怒火。空间震颤，黑暗如潮水般退散，露出一个盘坐在虚空中的身影。

那是一个光头男人。

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从未见过阳光。额头上烙印著一道衔尾蛇的暗金色纹路，蛇首咬住蛇尾，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他的双眼猩红如血，瞳孔却是诡异的竖瞳，像是某种冷血爬行动物的眼睛。

衔尾蛇的本体！

“不必在这说风凉话，戏幕师。”

衔尾蛇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石面人】那傢伙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当世绝巔的程度，在世界规则压制下，哪怕换你上去也是一样的下场！”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周围的黑暗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冻结，连那团暗影都微微凝滯了一瞬。

暗影沉默了片刻，隨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当世绝巔？”

它玩味地重复著这个词，

“一个在主物质世界復甦的古老者，竞然能在规则压制下发挥出这种力量—確实有趣。”

衔尾蛇冷冷地盯著它，没有接话。

暗影继续道。

“不过，你我都清楚，这种压制不会持续太久了。”

它的声音忽然变得幽深，

“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壁垒在变薄，规则在鬆动。我倒是很好奇，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对付他？再派几个分身去送死？”

衔尾蛇沉默了一瞬，眼中的凶光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

“不必激我，【石面人】的实力確实超出了我的预估，但——他也並非无敌。”

衔尾蛇的竖瞳微微收缩，他冷冷道。

“快了。”

他低声喃喃，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回应暗影的话。

“我能感觉到———很快，我就能真正的回到这个世界中了。”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的渴望，甚至一丝疯狂。

暗影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消散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空间再度归於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