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那里建立了一个好像真正为他们著想的工会。
“你们对待工人的手段其实也没什么新奇的,不过是和那些保险公司一样,从工人们那里剋扣的工资和福利,就是工人们的保费,而之后你为他们爭取到的所谓补偿,也不过是和保险赔偿一样。甚至於,保险赔偿对那些真正触发了赔偿条款拿到钱的人来说,或许还真能赚到,而在你们这里,工人们只不过是得到了一丁点微不足道的东西。
“保险公司赔付的赔偿远超你们都能財源滚滚,像你们这样,只是稍微给一点点,就既能让工人们感恩戴德,又能一边压低工资赚疯狂牟利。
“反正,补偿再多,又怎么能比得上谈判桌上,管理层拿出了『工人不努力』证据后,工会的无奈妥协呢?
“只要把这一切都想明白,很多之前被忽略的小细节就都变得无比显眼。
“我记得,当我们警方第一次向你询问十年前的安全事故时,永田先生您的回答是“当时我只是工厂里的一个普通员工,所以並不太清楚具体的事情”。原本没有任何人意识到哪里不对,可转念一想,按照其他工厂的正常流程,能够晋升到工会的执行层,多数需要费15到20年的时间,就算是这样,那些真正做到顶层的人,也多数是工厂內的课长级、系长级等中层干部,受过大学教育、有管理经验的人,而不是从一线工人直接爬到最高的位置。
“虽然这並不代表像您这样,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普通工人一定不能一路闯到最高,但是不论如何,相比起那些人,这总归是要难上许多。
“可是,永田先生你呢?只用了短短十年。
“甚至只是那些远比你背景更厉害的人的一半而已。
“这也並非一定不行,万一是个能力超群的人呢?
“然而,一个能力如此超群,从更低的起点开始,却比別人少用了一半的时间就走到最高点的人,居然是个在面对管理层时屡战屡败,甚至连管理层如何监视工人都一无所知的无能笨蛋?
“这未免就有点太搞笑了吧?
“但就像只要把山崎家从中田案的凶手里排除后一切都能得到解释一样,只要把你这十年的一帆风顺和坂本案联繫起来,所有的一切也就都能得到解释了。
“虽然看似对立方,可只要真的能得到山崎家的暗中扶植,这一切就都变得合情合理了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