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回响着嘈杂的声音。

凤珏感受到自己的面颊传来火辣的感觉。

叱云莲……

叱云莲……

……

有什么人，在呼唤他在这个梦境的名字，是谁？

艰难地睁开眼睛，正对的却是刺眼的无影灯，视角可见的，却是一群穿着手术无菌服的医护人员们。

他们都戴着口罩，让凤珏无法分辨他们的相貌。

这是……手术台？

这群医生正在给他做手术？

身体的冰冷而僵硬，动弹不得，唯一能控制的仅仅是紊乱的呼吸。

血液特有的铁味在口中扩散，呼吸困难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肺部，只要呼吸，就会给凤珏带来一种撕裂般的痛苦。

“不会有事的，叱云莲……”

“你马上就能生龙活虎地活过来了……”

“加油啊，叱云莲……”

“手术很快就结束了，叱云莲……”

……

耳边不停地传来一声声安慰的话语。

空洞的声音穿过凤珏的耳膜。

看着主刀医生的眼睛，凤珏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是谁。

主刀医生是一名女性，她的身上穿着绿色的手术服，她垂下头，近距离地观察着凤珏。

她形容枯槁，宛若骷髅，一双深陷的眼睛却炯炯有神。

这是……玉瑾医生！那个经常食用尸体胃部半消化物的变态医生……

凤珏将脸扭转到一边，然而，看到那旁边那些设备倒影出来的他的样子，他差点就惊叫出声。

倒影中的他非常幼小……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十岁时候的样子……

右边身体全部碎裂包括右眼也是空的，右手，右脚，右眼……

这是……十岁时候的事情啊，为什么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凤珏瞪大了眼睛，这分明是七年前的他。

玉瑾医生双眸俯视着濒死的凤珏，戴着一次性无菌手套的手将一张合同一样的A4纸张横到他的面前。

“你好，叱云莲。”透过口罩，玉瑾医生的声音显得格外诡异。

你……好……

凤珏喉咙里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这个场景，是七年前发生的，也就是说，凤珏在梦境中的梦中，感觉和触觉都如此真实，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只能这样干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