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甚至可能不小心掉下点什么玩意儿的情景……
再想到自己心仪的女生头顶上躺着这么个不认识的男人……这感觉,比生吞了只苍蝇还恶心!
这下再也不提换铺位的事情了,狠狠地瞪了陆唯一眼,一屁股坐回自己铺位上,扭过头去看着窗外。
陆唯也懒得再搭理他们,把自己的行李包塞到刚收拾出来的下铺底下,脱了鞋,直接躺了上去,长长舒了口气。
连着奔波了几天,总算能在相对平稳的火车上歇口气了。
陆唯上车时已是晚上,没过多久,车厢里的灯光便暗了下来,只留下走廊里几盏昏黄的小灯。
从冰城到边境满洲里,这趟车要跑三十来个钟头,后天上午才能出境。
眼下还在国内,车上的工作人员和乘警都是自己人,规矩分明,这两晚车厢里还算安宁,没出什么幺蛾子。
但陆唯知道,一旦车轮轧过国境线,情况就不同了。
届时,车上的工作人员会换成“老毛子”,尤其是边境检查站那些家伙,眼睛毒得很,就指着这趟国际列车“创收”呢。
检查起来格外严格,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
要是被他们翻出超量携带的物品,或是疑似违禁的东西,轻则勒索一笔“罚款”,重则直接没收,让你血本无归。
没钱?东西充公,人搞不好还得吃点苦头。
因此,这第二个晚上,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躁动。
明早就过境,不少人都在绞尽脑汁藏东西。
跑这么一趟,车票不便宜,路上耗时又长,谁不想多带点货,多赚点钱?
规矩?那玩意儿是给老实人看的。
胆子大的,甚至还会夹带黄金、假美钞、或者些不好明说的药品。
这些东西一旦被查获,可就不仅仅是破财那么简单了,弄不好真得去西伯利亚“种土豆”。
敢带这些的,多半是些刀头舔血的亡命徒,或者被巨额利润蒙蔽双眼的赌徒。
距离陆唯他们软卧包厢不远的硬座车厢连接处,烟雾缭绕。
几个气质彪悍、眼神带着股狠劲的汉子聚在一处,低声交谈。
其中一人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显然是领头的,他深吸一口烟,眯着眼看向对面一个精瘦的年轻同伙:“山猫,明早就过关了,肥羊找准了没?”
被叫做山猫的年轻人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道:“大哥,放心,盯了一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