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门外是陆唯,他努力眨了眨眼睛,似乎才清醒一点,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嗯?兄、兄弟?你咋这个点儿跑来了?有啥急事啊?”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挠了挠肚皮。
陆唯点点头,侧身往里看了一眼:“进屋说,是有点事找你商量。”
“哦,进来进来。”邱跃进让开身子,等陆唯进来后,随手带上门,也没关严。
他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晃了晃脑袋,“昨天跟几个哥们儿扯犊子,喝到后天亮。
你要不来,我估摸着得睡到天黑去。
你自己找地方坐,别客气,我套件衣裳。”说着,趿拉着拖鞋,晃悠着回了卧室。
陆唯站在客厅打量了一下。
典型的八十年代单位分房格局,两室一厅,面积不大。
但这屋里实在有点看不过去。沙发上胡乱堆着几件不知干净还是脏的衣服。
小茶几上摆满了空啤酒瓶、花生瓜子皮、还有几个满是烟蒂的烟灰缸。
地上散落着报纸和一两双臭袜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隔夜的烟酒气、汗味和食物残渣混合的复杂味道。
窗户关着,闷了一夜的浊气还没散。
没两分钟,邱跃进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红色跨栏背心就出来了,裤子还是那条大裤衩,头发依旧乱翘。
他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陆唯对面的椅子上,从茶几下面摸出半盒皱巴巴的香烟,弹出一根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这才似乎精神了些,抬眼看陆唯:“来一根不?……哦对,你小子好像不咋抽。
说吧兄弟,啥急事儿?”他以为陆唯是为双山煤矿或者新谈的设备公司的事儿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