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果然回答道:“离山之前,小弟便曾禀报过师父,故而此番雁荡观礼之后打算云游四方,于红尘万丈、山川灵秀中寻觅那铸就金丹的一点玄机。”
邵柴州闻言并不觉得意外,“如此也好,你如今剑术已窥堂奥,真气也足够浑厚,所缺者不过便是那临门一脚。”
“四境巅峰时,闭门造车终是下策,倒不如天下游走,碰一碰机缘,或者与强敌对垒,或许真能早点找到成就金丹的契机。”
“路师弟,你是我紫玄山这一代真传中最出色的弟子之一,一旦成就金丹,必能为本门放一异彩,为兄就在门中,静待你渡劫成丹的捷报传来。”
这话说得十分恳切,路宁听得心头一暖,躬身道:“多谢师兄勉励,小弟必当竭力前行,不敢有负师门栽培。”
便在此时,敖令微忽然开口:“路师弟要云游四方,我这段时日恰好也是无事,不如一同游历如何?”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邵柴州先是一怔,随即抚须而笑,眼中闪过了然之色。
田十健则“哎哟”一声,抓了抓头发,咧嘴露出促狭笑容。
就连侍立在侧的牛玄卿、黄公焞两个童子,也忍不住偷偷相互挤眉弄眼,嘴角憋着笑意。
唯有司东来与方不平面色一僵,二人对视间,眼底皆掠过一丝阴沉,只是很快便低头掩饰了过去。
敖令微冰雪聪明,焉能不知道这些道友心中所想,但知道是一回事,以她性情,却是全无挂碍,只是对路宁道:“我如今已金丹八转,想要将金丹修炼至圆满,估计还得一二十年的水磨功夫。”
“修行之道,讲究张弛有度,弦绷太紧反易断裂,因此这次师父才会派我来雁荡观礼,也是让我暂离崆峒,松快心境。”
“前些时日见师弟剑术精绝,心中早有切磋请教之念,若能结伴同行,途中相互砥砺剑法,参详卢真人、颜道友所传习剑要旨,于我剑道修行必大有裨益。”
说罢,敖令微竟朝路宁微微欠身,“还望路师弟不吝赐教。”
路宁本打算雁荡事了之后,就告别诸位师兄弟,孤身一人走一走天下各处,但敖令微既然提了,言辞又这般诚恳坦荡,他自然不便推拒,于是笑着应道:“既然师姐不嫌弃我境界低微,小弟自然愿意与你结伴同行,也好请教一番五行道法的玄奥,路宁在此,提前谢过师姐了。”
其实敖令微固然是有心与路宁切磋磨砺一番剑法,以偿这么多年的心愿,但其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