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道:“路道友所言在理,当年之事,确是凌云子师弟有错在先,此乃是阻道杀身的大因果,自该由他们二人亲自了结。”
他说到此处略顿了顿,神色颇有些复杂,“只是届时,还望道友能看在他已受重罚的份上,留一线余地。”
“毕竟冤冤相报何时了?若能化干戈为玉帛,未尝不是一桩美事,于二位道途和修心,或也有些裨益。”
杨垣这番话总算还有几分实诚,并未居高临下,以道德压人。
故此路宁沉默片刻,终于缓缓道:“杨道友之意,路某明白,我只承诺一点,他日若遇着凌云子道友,我必定会给他公平一战的机会。”
“至于最后如何了却因果,那便看到时候我们二人各自的造化了。”
这已是路宁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杨垣也知道今日能得此承诺已是不易,当下点点头,拱手道:“既如此,杨某代凌云子师弟,再度谢过路道友了,此事从此便罢,杨某绝不会再提。”
厅中略显凝滞的气氛,似乎随着这番话稍稍缓和了一些。
杨垣随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继续躬身道:“听闻路道友虽未凝丹,剑术便已臻至化境,甚至能以四境修为硬撼凌云子师弟金丹剑术不落下风,我三人心中俱是敬佩万分。”
“如今数十年过去,道友剑术想必更加圆熟老辣,却不知今日可否请路道友赐教几招……诸位,还请万万不要误会!”
杨垣见邵柴州等人神色微变,连忙解释道:“我三人纯粹是想与路师弟切磋论剑、印证所学,绝无其他之意!”
“若是路师弟和紫玄山的诸位师兄不放心,大可由混元宗的荀师兄,以及人天谷的这位道友作为公证,我三人都只用四境巅峰的修为真气,纯粹是想向师弟请教剑术手段,而且一定会点到即止。”
“若有谁用力过猛,有危及师弟的情况发生,便直接算负论,任凭诸位公正人出手处置……却不知路道友意下如何?”
杨垣目光灼灼,云江秋与羿乐二人也是眼神发亮,全都充满期待的看着路宁。
他们三人此举,还真就不是心怀恶念,而是纯粹对路宁剑术万分好奇。
毕竟蜀山以剑立派,门中弟子多习剑术,听闻路宁当年的壮举之后,这些人自然想要亲自见识一番能以四境修为逆伐蜀山下品金丹之剑术,方才可解心中之惑。
此言一出,不待路宁回话,敖令微却抢先一步,挡在前面,妙目含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