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柴州如此一番质问,要是路宁依然是旧日脾气,只怕心中就有了怨气。
但如今他受了多年磨砺,道心早已磨砺得圆融通透,方才又在龙湫前听了田十健那番豁达之言,心境更加平和自然。
当下他只是平静地上前一步,躬身一礼道:“邵师兄息怒,今日我与田师兄游览龙湫,确与诸天派赵玉尘道友起了纷争,但并非如外界传言那般,且容师弟将事实情由细细禀明。”
当下,路宁便将赵玉尘如何主动挑衅、颠倒黑白污蔑他当年在诸天派中之事,自己如何分辨无效后不予理会,对方又如何恼羞成怒突然对田十健出手,自己不得已才出手拦截,以及田十健如何豁达应对约战的过程,原原本本、清晰冷静地叙述了一遍。
这其中并无丝毫添油加醋,也未为自己辩解开脱,只是陈述事实,并说还有雁荡剑派的韦霓裳师姐可以为证,倒是不怕对方胡乱攀咬。
邵柴州起初面带愠色,眉宇间隐有雷霆之怒,但听着路宁条理分明、不卑不亢的叙述,脸色终于渐渐缓和下来。
他虽然脾气急躁,却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尤其听到是赵玉尘辱及紫玄、先行动手,而路宁出手也非是偷袭,而是帮着师兄拦下了对手的攻势。
至于田十健师弟,更不曾惹是生非,不过是受了池鱼之灾罢了。
如此一来,邵柴州心中的怒气便自消了大半,知道自己怕是先入为主,错怪了两位师弟。
“田师弟的性子向来憨厚老实,最不喜与人争斗,想必那诸天金丹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欺负尚未金丹的路宁,又看出田师弟不擅争斗,这才把目标转而放在田十健身上,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路师弟方才说,他以四境的修为,一剑便逼退了赵玉尘的飞剑……他的剑术,难道真高到了如此地步?”
想到此处,邵柴州心中不由一动。
他是精修《紫微玄都诀》的剑修,自然知道诸天派金丹剑术按理说应当有多么的强横。
因此待路宁说完之后,邵柴州沉吟片刻,在心中反复权衡了之后,方才开口道:“既是对方挑衅在先,路师弟你出手护持同门师兄,倒也情有可原。”
“田师弟应对得当,也未失我紫玄山体统,先前责备之言,是做师兄的莽撞了。”
他语气已然平和许多,但依然忍不住对路宁说道:“不过,路师弟啊,非是做师兄的说你,你这些年在外游历之时,实在多生事端,诸天派之事是一例,前番与蜀山弟子之纠缠又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