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缓缓抬起左手，用袖口抹去嘴角的血迹。

虽然内腑受震、经脉如焚，气息紊乱虚弱，但他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仿佛神识都被洗涤了一遍，变得更加通透。

几乎与路宁先前所应对的所有敌人都有所不同，这凌云子所展现的，才是真正道门正宗、天下大派嫡传的精纯道法与无上剑道！

其金丹法力之凝练厚重、剑意之纯粹凌厉、招式之精妙磅礴，全都强横无比，给路宁上了无比生动的一课。

道魔九大派之所以高居天下诸派之巅，自然是有道理的，蜀山剑派的下品金丹，那也是蜀山弟子，真不是一般五境，能望其项背的。

路宁此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这些年来能够无视境界上的差距，常年与四境巅峰乃至五境中人周旋，甚至战而胜之，不光有各种各样的侥幸、自己所学非凡等原因，最根本的本质还是……对手太差。

一旦遇上凌云子这等根基扎实、传承顶尖、斗法经验丰富的真正道门大派金丹弟子，境界之间那看似只有一步之遥的差距，便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即便自己借助外力、法宝，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堪比普通五境的斗法之能，但与蜀山这等修行圣地出来的下品金丹相比，依旧差距明显。

能够接下先前的三剑，已是万分侥幸了。

然而，当路宁拼尽底牌，接下了凌云子的第三剑之后，此人非但没有罢手之意，反而觉得有一点火星“腾”得落入胸中，彻底引爆了他心中积压的所有负面情绪。

“剑意，他居然还掌握了剑意！而且是与双剑配合的阴阳剑意！”

凌云子脸上的阴沉与恶意肆无忌惮的表现了出来，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心中诸多杂念斩之不绝、灭之不尽。

蜀山剑派之中天才辈出，能在金丹期前后涉猎剑意者虽非凤毛麟角，却也绝对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备受瞩目。

想他凌云子当年何等意气风发，却也未能提前触摸到剑意门槛，这始终是他心中一大憾事，并不逊色于一路走差，最终只勉强成就下品金丹的遗憾。

可今天，一个修为远低于他的紫玄山弟子，一个在凌云子眼中一味倚仗外物、根基不稳、性情张扬跋扈的小辈，竟然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剑道上，也展现出了凌云子梦寐以求的成就。

嫉妒、不甘、羞愤、还有一丝动摇自身存在的恐慌，如同毒焰般灼烧着他的道心。

眼见路宁虽然重伤，却依旧挺立，那顽强不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