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冷月剑丸发出一声长长的剑吟,似乎是蟒蛟在咆哮,但却比蟒蛟更加古老、苍茫,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传来的真正龙吟,周身光华暴涨,却不再是皎洁月华,而是化为一种混沌之色,似灰非灰,似白非白,清辉暗藏。
剑光再度展开,运转如环,护住路宁周身,将扑来的怨魂虚影一扫而空,湮灭于无形,紧接着横扫而出,蕴含无穷潜力的剑光所过之处,阴气退避,那隐藏于怨魂潮中的帖穆勒都被逼得显出身形,狼狈格挡。
“这是什么剑术?!”
虽然被寒鸦神侍的一丝力量降临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性情大变,但帖穆勒依旧勉强保持着灵台清醒。
路宁能在神侍力量的压制下坚持了这么久,已经足以让他惊骇交加了,现在他又感觉路宁的剑法陡然变得更加深邃莫测,似乎蕴含了一丝与此方阴世本源相近,却又更为高渺的力量,竟能一定程度上抵消甚至同化寒鸦神侍代表着死亡本身的力量。
“果然,这个清宁就是王所说的那个人……就是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通过王的考验。”
路宁不知帖穆勒的心情如今宛如翻江倒海一般,他的全部心神都完全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战斗状态中,忘却了身处何地,忘却了恩怨情仇,甚至忘却了自身,眼中唯有敌人,心中唯有飞剑。
剑随意动,意随心生,将自身全部真气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一颗圆滚滚、光灼灼的剑丸挥洒自,或刺、或劈、或撩、或抹,每一剑都妙至巅毫,看似朴实无华,却暗合天地至理,竟将寒鸦神侍层出不穷的各种诡谲萨满术法一一化解。
两人这番激斗,直杀得昏天黑地,身影在茫茫阴土上高速移动,剑光杖影纵横交错,爆鸣之声不绝于耳。
时而路宁剑化长虹,将帖穆勒逼得险象环生,时而帖穆勒催动神力,召唤出更大的死亡鸦影,几乎将路宁吞噬。
双方皆是将自身潜能逼迫到了极限,对于力量的运用,对于所修法术的参悟,以及对生死之道的理解,竟都在不知不觉中共同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越是争斗,帖穆勒心中越是震撼,他不惜献祭了十五年的寿命借得长生天座下神侍之力,本应占据绝对上风,然而路宁却像一块韧性十足的玄铁,越是捶打,便越是迸发出惊人的耀眼光芒。
尤其是他那双闪烁着赤、碧二色光华的眼睛,似乎能够看穿一切,寒鸦神侍即便用出了古怪、犀利到匪夷所思的各种法术,却依旧未曾占到半点便宜,其人体内那股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