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忧,刚好借此经历一番,因此并不觉得此行有什么凶险,于是以神识吩咐伏牛黄睛道:“你们且先回紫玄山雪竹洞,告知师父他老人家,不肖弟子路宁行事莽撞累及苍生,今将戴罪立功、封堵幽冥,只怕归期难料,还请他老人家勿要挂念!”
二童虽然不舍老爷,却知道路宁主意已定,绝不会更改,只得各自磕了一个头,然后转身化做一阵妖风而走,径自回紫玄洞天报讯去了。
将这些事分派定了,路宁方才觉得心中块垒尽去,仰天长笑一声,充满洒脱之意,然后身形一晃,化一道炽烈耀眼的黑色雷霆,如流星经天,一往无前地投入那极深极暗的界限缝隙之中。
但见他身入幽冥,然后便有阴阳雷霆与日月光华爆发,仿佛一个小天地坠入了冥界深渊一般,竟暂时压住阴气喷涌。
不过数息之后,裂缝之中传来隆隆巨响,似有万鬼哭嚎,又似天地碰撞,阴风怒号更烈,终将路宁与帖穆勒一并吞没。
而那最大的阴阳裂缝隙开始剧烈震颤,边缘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剥落消散……最终,在一阵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沉闷嗡鸣中,它终是缓缓合拢、弥合,直至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先前泄露出来的诸多阴风阴气,则渐渐为天地间的阳气消弭,夕阳石战场上最后只余满地狼藉与弥漫未散的淡淡死气,哪里还有界限裂缝与路宁、帖穆勒的踪影?
秦无殇见状,不免再度叹息一声。
他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知道路宁与帖穆勒即便能侥幸不死,想要挣脱那无边死寂的束缚、重归阳世人间,也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周折,历经几多凶险磨难。
阴阳之隔,岂是等闲?除非有仙神之力、特殊之法,否则就算是道果、法相境的高人,遇上了亦要蹙眉。
秦无殇独立于凄冷夜风之中,收拾心思之后方才环顾四周,但见战场之上尸骸狼藉,除了面露惊惶担忧之色的黄睛、伏牛两个童子之外,一切凡人生灵,几乎都昏迷不醒,一片死寂。
他其实与这一切都无牵涉,本可袖手旁观,飘然远去。
毕竟魔道中人,率性而为,世间王朝兴替、蛮汉厮杀,于他来说不过如云烟过眼。
然而目光扫过那些渐渐消失的阴气,想起路宁投身幽冥前那决绝洒脱的身形,秦无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终于还是决心完成路宁临去时与自己的约定。
他施法擒下了巴拓汗,救醒楚王杜言守等人,大胜而返锁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