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住消耗,却谁也无法一举奠定胜局,战事由此陷入了僵持。
路宁虽偶尔助战,但心内却一直怀着隐忧。
他此番来到边关,便是为着对付那些来自极北大草原之人,乌木罕虽然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能在战场上十荡十决,那驱使狼群之人手段也诡异非常,但路宁却都不甚放在心上。
唯有大梁边报之中所言那能呼风唤雨、兴云布雾的草原妖人,方才是他心中最为担忧忌惮之人。
要知道根据大千录记载,极北大草原上拥有此种法力的,只能是精通萨满术之辈,能通天地,唤风雨,驱鬼神,其术与中土道法迥异,威力莫测。
非但如此,在大草原上,萨满通常亦是地位最高、智慧最深之人,即便不是部落中的唯一主宰,也多与部族之王共治一方。
这样的人物,比起乌木罕、驱使巨狼之辈威胁远大,故而路宁一直小心翼翼,便是对上乌木罕,也都是被动应战,从不敢全力以赴,就是怕秦商所言那个五境中人就是草原上来的萨满,暗中伏下什么诡计。
这一日蛮军又来,楚王急令守军备战,路宁登城观阵,但见蛮军阵中号角如雷,人马如潮,器械如山,居然比先前几日声势更大了数倍,几乎是倾巢而动了,直扑阳关城墙而来。
路宁正疑惑间,忽见天地色变,乌云聚集,黑压压几乎要触到关城之上,却怪异之极的只在阳关附近笼罩,蛮军那边却依旧是阳光灿烂、天地明朗,形成极其诡异的对比。
楚王惊道:“今日天象何以如此怪异?”
路宁早已将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散开,直入头顶那浓密的乌云之中,随即面色凝重对楚王道:“此非是天生之云,而是强拘水气凝就,必是有妖人作法!”
原来路宁自从清河观雷之后,对天地气机亦有几分敏感,此时神识一触,便发现笼罩在阳关之上的乌云颇有古怪,似乎是被一股古怪的力量强行控制凝聚一般。
不待路宁想出破解之道,云中水气骤然爆发,暴雨如天河决堤般倾泻而下。
这雨来得实在太快太猛,而且只在阳关城头倾泻,守军睁目难视、弓弦尽湿,更兼城头积水没踝,行动艰难,礌石檑木等尽数湿透,金汁毒药等也被水冲坏,一时间,城头守军阵脚大乱,人人狼狈不堪。
反观关外蛮军所在之处,竟是滴雨未落,蛮兵们见得此景,如获神助一般,瞬间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并且趁着梁军混乱之际,扛着无数云梯,如同决堤洪水般疯狂地冲到了城墙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