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的勇气都没有。
他手下那二三十个恶奴也自满脸惶恐的跪了一地,也不知自家公子到底看到了什么,居然会如此惧怕,完全没有先前嚣张跋扈的劲头。
二位老者入得内室,就见路宁与一英挺青年正自对坐饮茶,微胖老者杜言中不待路宁说话,便抢先拱手道:“真人,有段日子没来,您风采更胜往日了……这不是云帆吗?听说你游历天下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天京?”
路宁起身还礼道:“齐王殿下今日怎么有闲过来,居然还与楚王殿下联袂而至?”
杨云帆连忙站起身,对着二位王爷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语气却不卑不亢。
“两位殿下好,在下奉了本观朱真人的法旨,如今主持十方观天京下院,今日刚刚回京,特地来拜访师叔的。”
楚王杜言守目光微亮,“杨云帆?近年来听说你扫荡天下邪教,剑下几无对手,得了个‘白阳横天’的雅号,甚至有人说你已经晋入陆地神仙之境,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杨云帆连道惭愧,楚王也精于武道,对他这等大梁最杰出的后起俊秀自是十分喜爱,有意和其寒暄了两句,方才转头打量着书肆,叹道:“还是清宁真人这里平和清静,难怪一住就是十年。”
路宁淡然笑道:“王爷说笑了,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罢了,比不得楚王殿下为国操劳……对了,二位殿下今日前来,想必不是专程来贫道这里喝茶的吧?”
楚王与齐王对视一眼,各自叹息一声,齐王多年来早已不理政事、只顾悠游林下,今日居然都面露凝重之色,可见所遇之事非小。
不过他们并未直接就开口说事,而是分宾主坐定,由黄公焞奉上新茶,饮过一巡之后,楚王方才敛容道:“实不相瞒,今日冒然上门打扰真人清修,实乃是因我大梁北疆生变。”
路宁眉峰微蹙,“贫道隐居市井,于朝堂之事所知甚少,不过近日确实听说有不少北地货物告急,想来边关不算宁靖。”
“何止不宁靖啊,月前北蛮部落大军突然叩边,连破昆州边境数道防线,后来竟然连三关之首的锁池关都破了,边军告急文书一日三至,十万火急。”
说到此处,楚王自袖中取出一卷黄绫,“陛下圣旨在此,特封本王为破蛮大将军,即日赴边,总督北疆战事。”
这楚王杜言守,的确是大梁王朝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当年劫王教造反作乱,他便被封为剿逆大将军,如今北疆有变,他又要前去平灭北蛮,当真是劳苦功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