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公子名叫姜东,家世不凡,这安士坊斜街一带本是贫苦百姓聚居之地,但位置着实不错,不仅靠近一片水光潋滟的小湖,风光上佳,而且距离天京城有名的秦楼楚馆聚集之地宵花河也不算太远。
姜东与几个狐朋狗友一番合计,觉得这里的地价便宜,便想要收购地皮将斜街改建为妓馆,再挖通水道把附近的小湖与宵花河连结到一起,到时候自然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只是附近百姓虽然穷苦,愿意卖家舍业的却不多,油铺老板见姜公子给的银子少,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卖了家业,这才惹得今日之祸。
姜东今日本就是冲着杀一儆百而来,此刻见这油铺老板涕泪横流,却依旧不肯就范,心中那点伪装的耐心终于耗尽,眼中寒光一闪,微微侧头,对着身边的恶奴头子使了个眼色。
恶奴头子心领神会,狞笑一声,一挥手,顿时有几个如狼似虎的恶奴嚷嚷着“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打死这碍眼的老货!”,然后摩拳擦掌地冲上前去,挥拳抬脚,便要当街行凶,打算将这老板活活打死。
按着姜东的想法,若打死这个老板,想必附近其他地皮的户主就没几个胆敢再拒绝自己的好意了。
这公子想得甚美,属下恶奴也自杀气腾腾,准备好好施展施展手段,彻底了结了眼前这个不识抬举的油铺老板。
正当此时,半间阁里却走出一个伙计模样的黑面男子,笑嘻嘻地拦在了恶奴与油铺老板之间。
这黑面男子自然便是用了幻形之法后的牛玄卿了,他面对诸多恶奴,却是丝毫不惧,用身躯护住抖成一团的老板,拱手道:“诸位爷们息怒,区区小事,又何必动气呢?”
一个领头的恶奴瞪眼骂道:“他奶奶的,哪里蹦出来的黑炭头,敢管我家公子的闲事?”
牛玄卿也不恼,依旧笑道:“小的哪敢管公子的事?只是看这位老板年纪一大把,又哭得如此可怜,公子爷大人有大量,就不必与他一般见识了吧?”
旁边一个急于在姜东面前表现的恶奴,见牛玄卿絮絮叨叨,心有不忿,大吼一声:“啰嗦什么!找打!”
话音未落,这蠢货已然气势汹汹地扑将上来,不由分说,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便要用尽全力去打牛玄卿。
若论牛玄卿原身,别说一个恶奴,便是一百个,一起合力也伤不到他一根寒毛,不过这童子如今随着老爷隐居人间,殊不愿意暴露身份,因此仗着身法卓绝,假作狼狈之极的侧身避开,真气到处,地上的青砖微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