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已然看出不对,强烈的求生本能让衍晦试图挣扎,但奈何伤势太重,根本也无力逃遁,裴英随即袖袍一拂,右手微抬,在五指间凝聚出了一道幽玄符印。
那符印色作玄黑,中有漩涡流转,将这破庙屋顶漏下的微微星光尽数吞噬,然后朝着衍晦道人轻轻压下。
虽然已经死到临头,衍晦道人依旧不肯放弃,周身忽的腾起血光,显是欲作最后一搏。
然而那血光遇着裴英的幽玄符印,竟如雪遇沸汤、瞬息消融,幽玄符印毫无滞碍的落下,正中衍晦顶门天灵。
瞬息之间,这作恶多年、搅动无数风雨的衍晦道人,肉身已然被那方幽玄符印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彻底吸干了所有精气、血气、乃至最后一丝生机,化作了一具色泽灰败、如同被风干了千百年的枯骨。
随即,那枯骨连一息都无法维持,便寸寸碎裂,哗啦一声散作了一地飞灰,连一点像样的残骸都未能留下。
那符印在空中一转,将衍晦道人四散的残魂尽数收摄、彻底炼化,甚至连一丝真灵都未放过。
裴英袖手而立,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直到衍晦道人的最后一丝踪迹也都消失在世间,方才将符印收回掌心,转身步出庙门,身影渐渐消融在朦胧的月色之中。
裴英裴九郎这个“人”,从此便再没有在人间出现过了。
同样的清冷月色,如水银泻地,洒落在天京城内,那片已然成为废墟的提箓院之上。
四下里皆是断壁残垣,月光洒落在焦木碎瓦之间,竟照得几分凄清明澈,路宁静静地坐在一处残垣之上,周身气息内敛,仿佛与这残破的环境融为一体,神情也自从容之极,宛如依旧坐在自己的清净小院之中。
他也不知自己离开皇宫之后,短短半日的功夫天京城内外发生的种种匪夷所思之事,而是继续默默运转玄功。
此时他身上伤势之重,根本不是旬月之间可以复原,但随着真气运转,最起码表面上的伤势渐渐开始痊愈了。
然而与一直以来面上的从容相比,他心中之波澜反复,却始终难以彻底平息,无论他如何运用师门秘法、斩灭杂念,这几日来所见所闻依旧此起彼伏,一一浮现心头。
宫闱之倾轧,阴谋之诡谲,权力之冰冷,亲情之算计,佛魔之交锋,生死之无常,善恶之转易……
“人心之变,欲望之壑,果然比世间最玄奥的道法更为深邃难测啊。”
路宁轻叹一声,他灵台之中念头纷扰,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