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九岁那年,你手下的内侍得你授意,大冬天的假作失手将我推入太液池,只因父皇夸我背书比你还快……太子哥哥,当时你不但没有救我,反而在岸上肆意欢笑、抚掌为乐。”
沁阳公主平静的叙说着这些陈年往事,仿佛在描述一个不相干人的记忆。
“若非后来我拼尽一切努力求得父皇的宠爱,你看中我有了可利用之处,这才渐渐改变,开始假情假意的笼络于我,作为堂堂一国太子,你又如何会把我这个贱婢所生的刁蛮黄毛丫头放在眼中?”
杜予初颓然坐倒于地,一些早已被他刻意遗忘、或者说从未真正在意过的记忆碎片,此刻如同挣脱了牢笼的凶兽,呼啸着扑了出来:小女孩额角的淤青,落水后苍白的脸,得到自己授意的弟弟们欺负最懦弱的那个弟弟……
最终这些记忆凝成了眼前这个冰冷、怨恨、陌生到极点的沁阳公主,太子死死盯住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剥开其皮肉,看透她灵魂的最深处。
“不对,你不是沁阳,你是谁?”
沁阳公主面无表情,“太子哥哥何出此言?”
杜予初惨笑一声道:“也许孤从来不曾了解过沁阳的内心,也从不曾真正爱护过这个妹妹,不过好歹做了一场表面兄妹,孤总也不是瞎子。”
“我那个沁阳妹妹绝做不到你这般冷静,就算她真的一直恨我至极,以她性情,眼下这个时刻也会肆意放纵,来宣泄心中的怨憎与不满……哪会像你这般平静冷漠,居高临下。”
说到这儿,太子声调陡然拔高,“所以,你绝不是沁阳,你的外壳子是孤的妹妹,但里面的东西绝不是,你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居然敢占据了一国公主的躯壳?”
沁阳公主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周身的气质悄然变化,多出了一份与年纪和外貌全然不相衬的成熟与威严。
“太子殿下果然敏锐,对人心的琢磨仅在大梁天子与……真正的沁阳公主之下,不愧是一家人,血脉相连,都是玩弄权术、洞察人心的佼佼者。”
她轻轻开口,声音依旧清脆,但已经没有了那种刻意装出来的疏离与漠然。
“本座确非沁阳,乃是仙人一缕神魂,暂借汝妹躯壳一用罢了。”
杜予初瞳孔骤缩,“仙人?你是什么仙人,又是什么时候占据的沁阳躯壳?”
“什么时候?大约便是你去主持祭天大典,引动国运,使得你身上潜藏的龙气初步显化成形之后不久吧……如何,本座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