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疑到昆伽身上罢了。”
路宁冷冷一笑,“贫道哪里是不疑心昆伽,只是为混元宗所劝,因为这些人恶迹未显,不能就此出手罢了……”
“若是贫道所料不差,如今劫王教这尊混入了天子龙发的无面神像,就在你金阙禅寺的大雄宝殿之中吧?”
善见拜伏道:“院主明见万里,如今供养和尚传了昆伽邪法,共同在大雄宝殿之中祭拜这神像,除了将部分愿力隔空送去天子身侧,余下的则各依邪法化入本身,妄图以己身为佛,证得金身。”
路宁摇了摇头道:“这等手段,焉能真个证得佛门果位?不过是水中捞月罢了。”
他目光落到善见身上,“善见,你既言养伤之际大彻大悟,又将这些隐秘之事和盘托出,贫道且问你,你一身佛门根基,本属正途,缘何堕落至斯,甘为昆伽鹰犬,助纣为虐?”
善见闻此问,面上愧悔之色更浓,“院主明鉴,小僧出身大梁南阳郡铜炉山小庙,自幼出家礼佛,诵的乃如是我闻,求的是明心见性。”
“奈何资质愚钝,苦修许久,始终难窥本寺秘藏、真如堂奥。心灰意冷之下,这才发愿离山云游,欲效仿先贤行脚参方,直至大彻大悟。”
“其中千辛万苦,却也不必说了,有一年行脚至西陲一座雪山,遇风雪阻道,几近冻毙,幸得……幸得昆伽施法相救。”
善见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彼时小僧佛心蒙尘,眼障不明,见其显露佛门神通,又身具苦行之相,便以为是真正的修行佛子,盲目拜于他的门下……”
“自此一步踏错,万劫不复,虽然也开始踏入佛家修行之门,觉悟了佛门净火神通,却一直有如提线木偶,供其驱策,直至今日造下无边恶业。”
言至此处,善见已是泪流满面,以头抢地,“院主那日佛音灌顶,打碎枷锁,更打醒了小僧这沉沦多年的痴呆。”
“数月煎熬,痛定思痛,方知昔日所行皆是魔道,实在愧对世尊,愧对师门,更愧对苍生!”
“今日小僧冒死前来,非求苟活,亦非妄图求得天下人原谅,只求院主得知这些秘辛,可以出手拯救苍生黎民,则小僧亦可借此稍赎前愆。”
“院主,求您看在苍生面上,出手降魔,小僧自当拼尽全力,效犬马之劳,便是因此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善见亦甘之如饴!”
路宁凝视着脚下痛哭流涕、形容瞬间变得枯槁的白衣和尚,神识如澄澈明镜,照见善见识海深处,数月前盘踞其间的扭曲佛光已然消散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