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修为大涨,但毕竟道行还太差,为什么要分心在这些事情上?不管是醉生梦死,还是本君一诺,若是用来助长修行,岂不是大妙?”
路宁微微一笑,“贫道其实也如龙君所言一般,不过是略尽其事,求个心安罢了。”
敖玟奇道:“你这小道士,这番心思真是怪了,如今这天下六渎,倒有五条洪水泛滥,整个中土都沉沦水患,你便是花费这么大心思求得本君帮助,略救了救浊河两岸的些许生灵,天下还有那么多受苦受难之人,你又该当如何?”
路宁沉默了片刻,方才坚定回道:“人力有穷,天意难测。以贫道之能,绝不敢妄言肩挑苍生,不过既然修了一身道法,当为之事,便必定倾力而为。”
“贫道所行,不过斩眼前不平,平劫难之波,护身边之人,尽心竭力,问心无愧而已。”
敖玟将路宁的话略一咀嚼,不免失笑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么,小道士,你和本君往日所遇的老牛鼻子们倒是有些不同了……好了,好了,本君已然践诺,你且去吧,莫扰了本君享用仙酿。”
话音未落,她已重新阖上那双风华绝代的凤目,只用纤长如玉笋般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宝座扶手,似乎在品味方才那番对话,又似乎在思索着更为深远的事情,不再理会殿中之人。
路宁心愿已了,也就不在此地久留,当下拱手一礼,悄然退出潜渊殿,离开龙宫,破水而出,回转天京去了。
潜渊殿中,敖钰闭上的眼睛重又睁开,用玉指揉了揉眉心,凤眉微蹙。
“这个小道士,先前本君还小觑了你,本以为你不过是道门中难得的秀出后进罢了,没想到,短短十日的功夫,就有了龙飞九五的迹象……”
“早知如此,就该让他欠下一个人情才是,岂不是比得了一坛醉生梦死更妙?失策,失策啊……”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终细若蚊蚋,终不可闻,唯有那绝美的脸庞上,残留着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大殿重新归于沉寂,只有河底暗流,永不停歇地呜咽着。
路宁解决了浊河之事,心怀大畅,只是刚回天京,运用法眼略一打量四方,他便不免微微生出了一丝物是人非之感。
但见市井繁华、车马粼粼,人烟辏集,叫卖声不绝于耳。
表面看去,这座天下第一城一切如常,仿佛十州水患、天下纷扰皆是遥远之事。
只是齐王府邸肃穆寂静、气息低垂,大梁各处院司衙门等上空气息皆有混乱,

